景行迟疑道:“难不成伯府今日有什么喜事?”
百里尧默不作声,反正他只是一个三岁小孩,这些事情都和他没关系。
景行也没指望百里尧回答,他微微皱着眉头,拉着百里尧避至一旁,以免冲撞了这些贵女。
好在双方并没有起冲突。
景行和百里尧被人引至外院的小花园,里面已经有不少书生,正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论诗谈文。
当然也有不少上进心强的,已经开始偷偷打听刚才进去的那些贵女。
见景行和百里尧进来,众人纷纷招呼:“景行兄,楚公子。”
景行:“各位兄台来的好早。”
有人笑道:“这不是想趁机见识一下伯府的风光,所以就早点过来了。”
这倒是实话,这些文人大都是出身普通,伯府就算没落了,那也还是伯府,是贵勋之家,这御赐的府邸怎么也比自家房子强百倍。
看这雕梁画栋,这花园,这假山湖水,哦,还有来回走动侍候的貌美丫鬟。
有人感叹道:“真是没想到,文博兄居然是忠勇伯府的二公子,以往文会的时候,可一点没看出来。”
谈论起这个话题,大家可就有话说了:“是啊是啊,以往他也不经常参加文会的,就偶尔来一次,也是晚来早走,甚少说话。”
这人说着,忽然想到这里是忠勇伯府,如此说主人家实在不该,便又生硬加上一句,道:“不过柳二公子倒是平易人,向来不与他人为难。”
百里尧听得差点翻个白眼。
上一句还说他不经常参加文会,晚来早走,甚少说话,下一句就说他平易近人,都不跟大家打府交道,连话都不怎么说,这算什么平易近人?
另一人又道:“但是柳公子近来很活跃啊,很是去了几场文会,而且今天,还放在伯府里举办文会,邀请我等来参加,可见柳公子不是那等嫌贫爱富之人。”
“我也是未曾想过,有生之年,还能进沾柳公子的光,进来一次伯府,这可以吹一辈子牛了。”
众人哈哈大笑:“确实,柳公子以往从未发起过文会,也几乎不参加,没想到如今转性了,第一次举办文会,就放在伯府,就冲这个,谁敢说柳公子不平易近人?”
百里尧捕捉到几个关键词,近来活跃,以往从未发起过文会……他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好像近期但凡他去过的文会,确实都见到这位柳公子。
而且也并不像之前那人说的不甚说话,反而在文会上的论比较多,是积极分子。
一个人的性格不可能短时间内大变,要么就是别有目的,有利可图。
虽然只见过几次,但这位柳公子身上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虽然他已经极力压制,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平和,但骨子里的傲慢是改不了的。
那他近来压着自己的傲慢,和这些普通文人打成一遍,又是为什么?
这些人身上,有什么让他图谋的东西?
百里尧想来想去也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反正他只有三岁,坐在这里当背景板,别人也注意不到他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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