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长老几不可察地一点头,算是应下。
不多时,一众衣袂翩跹的美人托着精致酒盏鱼贯而入,依次搁到每位修士案前。
浓郁酒香混着奇异味道漫开,单是闻着便觉神魂微漾。
仙尊重新靠回龙椅,指尖漫不经心地勾过身侧美人的下颌,慵懒道:“这酒是用朕最宠爱的妃子酿的,那可是修了千年的狐妖,寻常日子,朕都舍不得拿出来喝。”
众人猛地一顿,疑心自己听错了。
拿妃子酿的酒?!
还是狐妖?!
跟前精巧酒盏顿时变得烫手万分,席间面面相觑,人人指尖悬在杯沿,谁也不敢先碰。
仙尊扫过一圈,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全场。
冷意顺着玉阶漫下来,声线没了半分温度:“怎么?朕赏的酒,你们不肯喝?”
“……”
众修士皆是一梗。
开玩笑。
这谁敢喝?
踌躇一瞬,十二长老率先拿起玉盏,不动声色地轻抿一口,众人见状,也只得纷纷抬手握住杯盏。
这位仙尊却还是不满意,直起身子,悠悠望向被z钰遮住大半的,仍在昏迷的宋杳,问:“她怎么不喝?”
九圣堂几人连同z钰脸色皆是微微一变。
九长老率先起身,朝着高座深深拱手,语气比先前更添几分恭敬,姿态也微微放低一些:“她体质孱弱,方才不慎昏迷,至今未醒,已......已是生命垂危,还请仙尊见谅。”
他顿了顿,又道:“不如由我替她饮这杯酒?”
仙尊只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目光隔着金纹面具落下来,带着千钧重的威压,九长老本就重伤在身,不由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一缕鲜血顺着唇角渗出来。
“朕这里,可没有替来替去这些规矩。”
他语调平淡,目光又落回那道盖着鲛纱的身影上,抬手一握。
众人来不及阻止,宋杳像具没有装骨架的人偶般转瞬腾空飞起,猛地落入他手中。
z钰宁周几乎是同时拍案起身,珊瑚长弓直指高堂,怒喝:“放开她!”
偏上头那位恍若未闻,低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掐着她的下颌,将她的脸抬起来细细端详。
暖光落在她苍白脸颊上,眉眼清隽,唇色极浅,整个人落在铺满软垫云纱的地上,好似融入其中,像一抹一吹就散的雾。
“方才人杂,竟没细看,漏了这么个标标致的美人。”
他带着几分玩味,蹭过她冰冷的脸颊,“不过......这是死的还是活的?”
稍稍一探,艰难捕捉到一抹气息,他挑眉:“活着,不过依朕看,离死也快了。”
他看向底下一群明显绷紧的修士,反倒来了兴致:“都快成死人了,竟还让你们紧张成这样子,看着年纪不大,是你们九圣堂新收的弟子?”
九长老压了压翻涌血气,压低声音道:“既然快死了,陛下不如把人还给我们,省得冲撞了您的寿宴脏了您的眼睛,您说呢?”
“我一个妖怪,还怕被死人冲撞吗?”
仙尊哂笑一声,将宋杳抓到怀中,让她靠在案边,掐着她的脸迫使她朝前,露出一张紧闭着眼睛的脸,道,“看样子她对你们来说挺重要,不如这样,你们和朕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