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这小丫头底子不错,没伤到根本,也算是命大。”
江以宁心口一暖,弯了弯嘴角。
“多谢温老费心,我之后一定好好休养。”
话是这么说,但她气息不稳,脸色惨白。
看得人心疼。
“你这孩子,出事了也不知道找老头子我,要不是周小子找我,我还被你瞒着。”
江以宁知道对方是真心为自己好,“我下次一定注意。”
温均山听得更气。
“你还想有下次?”
“好了温老,宁宁才死里逃生,让她休息一下。”
温均山这才作罢。
“这件事先放一边,对了宁宁,火灾你心里可有怀疑的人?”
“这事绝非普通意外,人为纵火性质太恶劣了。”
江以宁眸光一冷,“有,是沈晚。”
闻,温均山瞬间怒不可遏。
“沈家老爷子一辈子端方正直,一世英名偏偏毁在自己女儿手里!真是作孽!”
他有感而发,“真是因果报应,沈天都快撑不住了,她还有心思在外害人,就是可怜了孩子。”
江以宁眼神微凝,迅速捕捉到关键词。
“温老,沈天怎么了?”
“慢性毒缠身。”温均山唏嘘道。
“下手之人药量精准阴毒,专门针对孩童体质,成年人都未必扛得住,他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我看过他的状态,情况极差,怕是时日无多。”
江以宁没有意外。
沈晚和沈妙音的阴毒她见识过。
如今沈天命悬一线,她们还在外光鲜亮丽,肆意作恶。
还真是六亲不认。
江以宁又问,“温老,我想你应该有救治办法吧?”
温均山冷哼一声。
“办法自然有,这种混合慢性骨髓药物,毒素根深蒂固,需冰山雪莲入药,再匹配至亲骨髓移植才有一线生机。”
“但我没有义务救,沈家自作自受,能不能救活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江以宁没再多。
沈天的生死与她无关。
滴——
墙上指针跳到3点。
江以宁这才发现这么晚了。
温老因为她的身体深夜过来检查,她感激不尽,不能再让对方无法休息,伤了身体。
“温老,时间不早了,辛苦你跑一趟。”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这边会多加注意。”
温均山再三叮嘱后,才转身离去。
周叙白起身给江以宁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先喝点水,你脸色不太好,有些事别多想,身体最重要。”
江以宁接过抿了一口,知道周旭白话里的意思。
但这次火灾也让她明白,她不能等了。
放下水杯,江以宁抬眸正色道。
“旭白,我有两件事想问你。”
“第一,这次纵火灭口,有没有机会查到沈晚头上?”
周叙白摇头,“很难。”
“她们做事极为缜密,层层剥离关系,就算勉强查到线索,最后也只会推一个替罪羊出来,动不到核心。”
江以宁没有意外,继续问。
“第二个问题,如果我公开所有证据,跟沈晚打官司,揭穿我妈妈才是原配,而沈晚才是破坏家庭人人喊打的小三,这场官司能不能赢?”
周叙白深深看着江以宁,笃定道。
“能,只要你想打,我就能帮你打赢。”
江以宁心头微动,怎么会不懂他的心意。
跟最开始她问的答案截然相反。
那时他说不能。
现在他说能,且能赢得漂亮。
江以宁知道周旭白不是因为相信自己的能力,而是下定决心用背后的力量帮她。
他早已备好一切,只等她点头。
“谢谢你,但不是现在。”
周旭白嘴唇动了动,却被江以宁先一步打断。
“旭白,我隐忍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时半刻。”
她抬眸看向他,眼底寒意翻涌,字字沉冽。
“但这笔账,我绝不会算了。”
夜风从门缝灌进来.
寒风瑟瑟,把江以宁额前碎发拂得轻晃了一下。
她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很直。
“旭白,我需要你帮我暗中放消息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昨夜酒店大火,并非意外,是沈晚为了灭口。”
“因为她蓄意针对我出手,不惜纵火屠楼,害死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