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人骑在朋友肩上,手里举着一瓶啤酒,嘴张得很大,不知道在喊什么。人群在唱歌――旋律模糊,但韦伯听得出来,那是《欢乐颂》。
电视里,联邦总统魏茨泽克正在发表演说。
“……这是德意志民族历史上值得铭记的幸福时刻……“
韦伯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实验记录笔被他攥在手里,笔帽早就被拧开了,墨水在指腹上洇出一小块蓝色的渍。
韦伯的视线固定在屏幕上那面联邦旗帜上。
黑、红、金。他盯了很久。
他曾经在另一面旗帜下生活了大半辈子――中间多了一枚锤子与圆规的徽章。
他想起耶拿,蔡司光学车间里永远弥漫着的金属切削液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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