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那个叫赵启明的男人。他确认这个极度危险的地外生命并没有离开的打算,正面刺杀无异于自寻死路。
其次是那个本应被组织销毁的试验品张月然。让莱特感到意外的是这个女孩的心智,明明和自己的妹妹年纪相仿,却能管理这么大的营地。
想到妹妹,莱特的眸子暗了下来,手指摩挲着手中的望远镜。
望远镜中的景象偏离营地,缓缓移向了一条偏僻的土路。在那里,一支没有任何标识的、满载着黑市资源的车队,正悄然驶向庇护所。
莱特眯起了眼睛,看向了负责断后的尾车。
深夜。
锅炉的轰鸣声在营地里平稳地回响,给所有人提供了难得的温暖。
运兵车的车厢内,昏黄的灯光下,赵启明正在指导张月然的异能控制。
“这个给你。”赵启明打开了他的维度口袋,从中取出了一细长的迅捷剑,放到了张月然手里:“这是我在一个荒废星球旅行的时候,顺手拿的纪念品。”
这把剑的剑身窄而轻盈,护手的线条流畅,没有多余的装饰,透着一股锐利感。
张月然伸手握住了剑柄,冰凉的金属触感瞬间顺着手掌传导到了大脑,让她最近因劳累而雾蒙蒙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你以前直接触碰因果线,就像一个人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徒手去触碰高压线。”赵启明不复平时的活跃,变得严肃起来,“你需要一个载体,把你的感知和能力附着在这把剑上,让它去充当你的绝缘体。不直接接触,因果的反噬就会小很多。”
她死死攥住那把剑,顺着赵启明的引导,将意识汇聚在掌心,顺着剑柄充盈整个剑身。可平举的时间越长,她的手臂传来的酸痛感就越强,最终“当啷”一声,剑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老师…我会努力练习臂力的。”张月然看看地上的剑,又看看赵启明,挠了挠头。
“嗡——”
一阵低沉的引擎声打破了营地外围的宁静。
黑市的车队如约而至,厚重的防弹车轮碾碎了地上的石子。负责接应的汤姆森立刻带人迎了上去。
然而,十分钟后。
就在张月然刚刚结束精神收拢,稍微喘了一口气时,汤姆森拿着平板,脸色极其难看地快步走进了车厢。
他看了一眼赵启明,又看向张月然,声音压得很低:
“长官,出事了。”
赵启明眼神微微一沉,“怎么了?”
“大宗的物品都没事,已经卸货入库。”汤姆森咽了口口水:“但…负责运输广谱抗生素和葡萄糖补液的那辆尾车,不见了。”
张月然猛地站了起来:“怎么会不见?半路上抛锚了?”
“不是抛锚。”汤姆森摇了摇头,“黑市的头车司机说,就在距离营地不到十公里的辐射带,尾车在完全没有任何求救信号的情况下,从后视镜里凭空蒸发了。我刚才试图切入他们内部的无线电频段”
汤姆森将平板屏幕翻转过来,上面只剩下一片刺目的雪花噪点。
“通讯被极其专业的手段彻底切断、抹除,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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