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关掉医馆,陆嫣帮忙理着药材。
“公子今天倒也没费多少力吧?就把这两大招化解开了。”
“不是我没费力!”杨胡端着一杯热茶,“是我这一大半年,治好了一桩桩的病,交下来的一处处善缘,帮我说出了口。”
看着外面。
“赵衙内使的是软刀子,断了我的药路和名声。但是,他不知道,”杨胡悠悠地说,“我在这城里站下去的不是银子,不是名声,而是人心。我这条根挖下去挖不浅,他要是在药行下手,断不了我和盐商之间那一份情意。
坏了名声,却没法坏街坊对我的这一块牌匾!”
秦英放下短刀,手指轻轻敲着刀柄。
“赵衙内吃了瘪,他明不敢,暗使不得。我曾经在军营见过太多这种人,占不到好处,就越要把这口气放在肚子里吞,囤起来等一个能捞本带利扳回来的理由,下一回,怕是要使的更毒,更要脸。”
“知道!”杨胡点点头。
这家伙后面压着一个赵通判,今时今刻的软刀子用钝了,明年就不一定了。
用他爹官位做靠山再砍一刀?
炭火明明暗暗的跳着。
杨胡看着外面飞扬的大雪,喝了一口早已经变冷的热茶。
“软刀子啊,我给你用人心堵回去!”
可是他知道,这小混账的小肚鸡肠之气,根本撼动不了那真正的深渊。
城西这一摊子黑吃黑手,终究是与郡丞府扯不开了。郡丞府那一摊,抽掉一根木桩,抹平一处尸体,也消不得气。
总有一天,在这城东院子里面,他们会碰面。
他把茶盏放下去。
小混账咽不下的这一口气,早晚还得来找他。
今年,总是要好好过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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