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书生望着他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夜里闭门后的一家人围着桌子。
陆嫣帮他整理白天翻乱的药物,“公子今天诊金又一分都没收到”
“穷读书人,做官客人京得了大病。”杨胡在旁边椅子坐下,“收他那些钱倒不如留着考官用”
陆柔在账房算着小算盘,将今日免掉和送上的费用一一记录在案,没有一点埋怨。
阿吉收拾药碾,想着白天那个怪异的事情在心中回旋,这么大一个肿块,老师怎么不是用猛药直接放水,而是让人少吃食,躺着恢复呢?
杨胡看着他想的心结点了一下“他那肿身子虚弱和水道堵出来的,猛药把水硬塞出来了,水少了人也就塌陷,一下子又肿回来了,温和利水,不吃盐不招水,躺着养身把身体恢复过来水道通了,根才能斩了,治肿就像治水患,硬拦硬打是下策,疏通利水才是上策”,他顿了一下,“治水道就跟治水患一样,硬拦硬打是下策,疏通利水才是上策。”
阿吉回味着这句话重重地点了点头。
秦英坐在窗户那里,拇指按着刀背,半天没动,听到他说把读书人从死穴中拉了回来才缓过神来。
“三家郎中都是说没救了,你就一眼看到了水道堵住了”。她扭过头来看他,
“他们是治好‘没救了’这两个字,我是治好水道堵住了”。杨胡笑了一下,
“吓唬人的名头不好找,水道堵了的病根容易找”。
秦英也没说话,灯光下素来犀利的面容软了。
那周书生临走一揖到地,“我先将性命养足了再去博功名。”
杨胡点点头,他心里其实有点预兆。
顺着那粮食道一条条往下摸,线头,已经隐约扯到了郡丞府的墙角。
自己动得越深,藏着的那个人就坐不住。
黑夜更深了,杨胡心里那点预兆越来越清楚,那个人快忍耐不住自己的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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