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客
北道截军货这事,过了三天五日,后遗症都没过去。
城防营这边,王都头把截下来的军械和活口,一起上报了。
城东头杨大夫的知名度,又被拉了一把。
茶肆里开始议论起来。
这家伙治病是个神,出主意比上战场还牛逼,现在竟然连乱石岗往关外送军械这种勾当都被他给搅黄了……
杨胡还是坐着看病。
今天一大早上,医馆就排队了。
一个老婆子患的是风湿,膝盖肿得根本伸不直。
两针扎下去,又抓一副温经散寒的药,告诉他以后少喝冰水。
一个货郎积食发烧,阿吉照方抓药,旁边杨胡纠正了重量。
一般的病人是一拨接着一拔,他看得很不慌张。
但他心里知道,截军械的事情没完。
军械被截活口被抓,那只藏着周记背后的贼,把手伸向西营军需当作自家的私库往外搬,不可能当回事儿。
果然,在
说客
这话一出口,那中年人大腿完全黑青。
没想到,坐堂的一介郎中,城里城外那么多靠山,城防营带刀的,城南道上还有周记这种大户人家,几件名头一压,一个递话的知道份量?
那人站起来,折扇啪一声收拢。
“杨大夫,在下的话带到,聪明人识时务!”
“先生慢走!”杨胡坐着不动,“咱家药园子里的菜蔬,先生如果喜欢的话,下次让人给你送一筐来就行,其他的不必了。”
那人脸色铁青,一甩袖子出去。
屋里刹那间变得非常安静。
陆柔从帐房后面伸出脑袋来,还是有些白。
“公子,这个人……”
“掮客嘛”,杨胡道,“给人传递意思的”
陆嫣端了茶进来,搁在他的面前,皱眉。她是国公府里出身的,见过那些官场上的手段,“公子,他先是递了个软话,又给了一些好处,是想拿小钱了事。这话拒绝了,以后怕不止是个软话了。”
“我知道啊”,杨胡拿着茶水,“可是这一次,北道的事我不准备停。”
他不急反而是喊住了刚想出门的柳叶。
“贴上去看往哪里走,找哪家门路。莫让他发觉!”
柳叶眼睛亮了起来,应声而入,窜出去了。
等到晚上柳叶才回来,还到城南找到了疤爷一趟。
“姓钱的,是个城里跑码头拉拢生意的掮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