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这么说，新人总要多给一些机会才能锻炼出来，谁还不是从新人开始的？”

刘秀芝这么说，还拍拍小芳的肩膀，“别怕，离演出还有几天，唱不好也有机会练。”

“秀芝姐，你就是太善良了，对谁都这么好。”有人说。

小芳早就看透了刘秀芝的那点小心思。本来无心争的小芳，被激起了斗志。

她上台，没有刘秀芝那么花哨的动作，只是站在那儿，两手垂在身侧，开口唱了第一句。唱到“一针针一线线绣出一片新天地”的时候，她的声调往上提了一截，像是有一股劲儿从丹田处顶上来。

台下的姑娘们都没出声了，李干事手指头上的烟灰差点烫了手，他心里头刺挠。

唱完了，小芳站在台上，等着李干事说话。

李干事赶紧把烟头掐了，站起来：“王小芳同志唱得也不错，只是台风太过拘谨。你们几个先练习一下舞蹈，小芳你跟我来办公室，我单独给你辅导一下。”

小芳跟着他往办公室走，就听见刘秀芝在后面小声说话：“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说不定要使什么下三滥手段，得到主唱的位置。”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

小芳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刘秀芝眼神躲闪。

小芳心里一直留着心眼呢，李干事第一天跟她握手的时候，就抓着她的手不松开。他又和刘秀芝有那样的关系，色胆包天。

小芳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她敞着办公室门没关。

李干事走过去把门关上，“咱们开着门练习影响别的同志办公。”

小芳看了一眼门，咬了下嘴唇，没吱声。

“小芳啊，这次演出很重要。领导很重视，你要抓住这次机会。表现好了，说不定以后有转正的机会，那你就真是吃上公粮了。”

小芳时刻提防着他的狐狸尾巴。

“你现在歌唱得没啥问题，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台风过于死板，不能活跃气氛。要做到像你在慰问演出时那样，掀起全场的高潮。”

“你在演唱的时候呢，要加入一些舞蹈动作，和伴舞的同志配合起来。”

“我给你做个示范，你看这样。”

他扬起双臂摇摆起来。

“你跟我学，试试看。”

小芳跟着他的示范做。

“你动作要再柔和一点，肢体还是有点僵硬。”

他说着就站在小芳身后，双手扶住的小芳的胳膊，身子靠近小芳的后背。

热气呼在小芳的脖子上，她身子一僵，顿住。

李干事又往前靠了靠，几乎就要贴上小芳的身子了。他双手顺着小芳的胳膊向下扶住了她的腰，小芳觉得被顶住了。

她猛地一回身，向后退了一步。

刚才她都已经观察好了，顺势一把就拉开了门。

“李干事，俺哥王大海是赵镇长亲自指定入的党，也是农业学大寨的标兵，你应该知道吧？”

李干事以前这样类似的事没少干，被她占了便宜的姑娘全都敢怒不敢，这次他却在小芳这里栽了跟头。

李干事以为王小芳会像刘秀芝一样好拿捏，当初他也是这样给刘秀芝许的愿，轻易就把她搞上了手。

一个乡下丫头竟然能这样不卑不亢，他属实没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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