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采凤一听说每个月要拿八块钱就有点不乐意。
“那你奶那头?”
“俺去说,她一准能同意。经了这回的事,她应该也能看明白,她真要出事,二叔家那几口人,她可指望不上。还是得自己手里有钱才有底气。”
就系统觉醒之后这么几天的功夫,一个十七岁的丫头把整个家的主都做了。
八块钱对乡下人家来说,确实不少。一个壮劳力出满工,一个月才挣十来块钱,但是小芳有信心,政策很快就变了,自己一定能把这个家越过越好。
八块钱就把她奶这个不定时的炸弹甩了出去,值。
想清楚了这些事,她心里松块了不少,又高高兴兴地翻弄着她背回来的刺嫩芽,今天早上还采了一点山木耳。
等下晌爹进城送鱼,她打算把东西带上,看能不能在镇上卖了。
到了供销社门口,她就不用跟着上去了,上回都建立好了关系了。
她背着篓子就直接去了红旗饭店。
绕到饭店后门,她向那个胖厨子招手,那是她同学小胖的爹。
胖子厨师笑呵呵地出来,“丫头,今儿是有啥好事啊?你来找叔?”
小芳掀开盖着背篓的盖子,端到胖厨子眼皮底下,“叔,收不?”
胖子眉开眼笑,“俺今儿个正愁呢,有个大领导要来视察,俺正愁整点啥新鲜的。你这玩意儿可是难得,俺都要了,以后再有都送俺这来。”
“那敢情好,谢谢叔。”说着又从背篓底上翻上来一个纸包,早上采的鲜木耳她分了三份,一份给她爹带给供销社主任,一份给这个胖厨子。
“叔,这也是俺自己采的,拿回家给俺婶尝个鲜。”
“行,你这个丫头真是会办事,俺替你婶谢谢你哈。”
胖厨转身拿着背篓进了后厨,不一会儿就出来了。“给,一共二斤多一点,三块二,你可拿好了哈。”
小芳笑呵呵接下,塞在怀里。“叔,你在镇上认识的人多,你认不认识投机倒把办公室的人,那个高个子”她一边说一边比量。
“这还真让你问着了,高干事家就住在我大舅哥家隔壁,前面走两条街,右拐进胡同,第三个门,院门口有棵大槐树,就是他家。你问他干啥?”
“上回俺爹来供销社送鱼,让人给诬告了,这个同志给俺爹主持了公道,俺寻思去谢谢人家。”
“嗯,是,是,这世道好人难得,是得谢谢人家。”
“小胖在家干啥呢?俺们现在高二下学期就没课了,大家见面都少了。”
“他哪像你这么有出息,那小子不务正业,天天在家看小人书。俺和你婶跟他操老心了。”
“小胖聪明着呢,以后保准有出息。”小芳说
两人又聊了两句,小芳才离开红旗饭店,径直去了胖厨子说的那户人家。
这第三份木耳,就是给他家的。
打这以后,她来镇上,隔三差五就去高干事家,还专挑高干事不在家的时候去,回回不空手,和高干事她娘唠会嗑就走。
小芳从高干事家出来,又买了两个热包子,包好了,去找她爹一堆儿回家。
这包子可不是给自家两个孩子买了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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