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闭嘴,欠揍的死丫头,你信不信我抽死你?”老太太说着就要脱鞋。
小芳抹了一把眼泪,举起石头,老太太吓一跳,以为她要砸自己。
她赶紧往后退,脚下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田垄上。手里提着的鸡她还不撒手。
谁也没想到,小芳朝着她自己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不用奶动手,俺自己来,反正也活不下去了。大伙给做个见证,这可都是俺奶逼得,等俺变成鬼,回头来找奶作伴。”
就这一下,血从小芳脑袋上就流了下来,旁边人一阵惊呼。
老太太也没料到小芳对自己真敢下狠手,跌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唉呀,为了一只鸡,老太太这是要逼出人命啊。”有人说。
大队支书拨开围观的众人,挤到跟前。
“嘎哈呢,都嘎哈呢?没事干了是吧?”
“老王家的,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大岁数了,还跟孙子辈的抢东西,这我老王大哥要是还在世,你说他那张老脸可往哪搁?小芳是他亲孙女。”
支书在村子里那就是天大的官,他发了话,就是老太太再浑,也不敢顶嘴。
支书把鸡从老太太手里拔出来,塞在小芳怀里,“芳丫头你快回家,你看这一脑瓜子血。让你娘给包一下,你这孩子,对自己也这么狠。你娘得多心疼哩。”
眼睁睁看着这到手的鸡又没了,她坐在地上,双手一拍大腿,就想撒泼。
“俺的天老爷啊”
支书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都到了喉咙口的哭嚎她生生又憋回去了。
支书又对众人说,“都散了吧,这小麦得抓紧种完,耽误了农时,事就大了。”
这众人才散去。
老太太灰头土脸地自己爬起来,也顾不上拍屁股上的泥。
她这回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脸丢大发了。
小芳抱着芦花鸡回了家,反手就把院门拴了,防备她奶再杀个回马枪。
赵秀芹看小芳脑袋流血,一下子就哭了。
其实小芳手里头有准,别看脑袋上出血了,也就是划破点皮。
“娘,你别哭了,俺没事,你看俺把鸡要回来了。”小芳安慰她娘。
“娘,下次俺奶再来,别让她进门,她欺负咱们家都欺负惯了。”
赵秀芹手忙脚乱地给小芳洗了伤口,涂上紫药水,又翻出来几根白布条,在小芳脑袋上缠了好几圈。
“芳啊,娘是心疼你哩。为了一只鸡,你跟你奶拼命。你这万一要是有个好歹,让俺和你爸可咋整。”
赵秀芹抽着鼻子。
“娘,你也劝劝俺爹。他要是挺不起家门,就得被俺奶和二叔家欺负一辈子,哪还有个头?”
“你爹老实了一辈子,遇事就只会抽他那个旱烟袋,唉声叹气,啥也指望不上。”
“俺爹那不叫老实,那叫窝囊。连带着大哥二哥家都一块受屈。”
赵秀芹心里也在嘀咕,以往老太太欺负到家里的时候,小芳都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今儿怎么不一样了?
小芳坐在小板凳上任由她娘给她包伤口,一边暗暗地翻看着系统里的资料,她得琢磨一下,这一世要怎么活。
这个家也太穷了,怎么能给家里多搞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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