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王老太起得挺早。
她溜溜达达去了王春生家。
赵秀芹正在院子里喂鸡,一看见王老太来了,手里的动作停了。
“娘,你咋来了?”自从分了户口以后,老太太可有日子没来了。
王老太拿着婆婆的款。“你这叫啥话?俺儿子的家俺不能来?”
“娘,俺不是这个意思。那你进来吧。”
赵秀芹放下鸡食盆子,想过去开院门。
“咳咳,俺不进去了。俺就是告诉你一声,今天老二要来你家。”
“他来干啥?”
“你说他来干啥?”老太太就是掐半拉眼也看不上这个儿媳妇。
也不等赵秀芹回话,她扭扭搭搭地走了。
赵秀芹回屋把那爷仨都叫醒了。
王春生说:“今天俺不用那么早下河。”
“听俺的,你们爷仨今天头午不要在家,都出去。”
她拿过小篮子,里面放上几个馍馍和一小碟咸菜,交到王春生手里。
“咋的了?你这如临大敌似的。”
“今早咱娘来了。”
“那她咋没进来?”
“娘就给捎了句话就走了。她说老二今天要来咱家。”
王春生琢磨过味来了。
“那俺们走了,剩下你们几个女的在家,能对付得了吗?”
“你们不在家,他就拿捏不住俺。你自个啥样人你自个还不知道吗?到时候他一哭穷,你就心软了。哪回不是这样?”
王春生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他就是这样被老二一家算计了一辈子。
“走,走,赶紧走。老大,老二,都麻溜利索地,别磨叽了。”王春生冲两个儿子的屋喊道。
王秋生贼奸,他自个儿没来,让冯冬梅来了。一个大老爷们,哪好意思恬着脸去要饭?
春生家爷仨刚出门没多久,冯冬梅赶着饭点就来了。
春生家的篱笆院门还拴着,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大嫂,大嫂,在家吗?”她踮着脚尖使劲往屋里瞧。
喊了好几声,都不见有人开门。
乡下的篱笆杖子都不高,防君子不防小人那种。
冯冬梅自己探身进去把门拴拉开了。
她进了院就直奔鸡圈,咦,鸡怎么没了?
她又想趴在窗户往里瞧。
就见赵秀芹拉开门,一盆子洗爷仨臭袜子的脏水就泼了出来。
这盆水一点都没糟践,从头到脚把冯冬梅浇个透心。
冯冬梅抹着脸上的水,闻了一下,恶心得要死。
“唉呀,弟妹,你啥前儿来的?你看看,你看看,俺也不知道你来了,要不然不能泼你一身。”
“大嫂,你泼水怎么也不看着点?”
“俺自个家院,俺要看着啥?再说了,俺家院门栓着,你咋进来的?”赵秀芹先发制人。
冯冬梅干咳了两声。
“俺在院外喊半天,都没人应声,俺才自个儿开门进来的。”
“哦哦,俺在堂屋没听真亮,还以为有野狗叫呢,就没搭理。”
冯冬梅哪能听不出来赵秀芹这是在指桑骂槐,可是今天有求于人,她忍了。
赵秀芹倚在门框上,一只胳膊伸出去,撑在对面的门框上,分明是不打算让冯冬梅进屋的架势。
“弟妹,你来得正好。俺正愁家里今天揭不开锅了,能不能跟你家借点粮食?大人饿上一顿两顿还能挺住,好歹得让家里两个娃吃上口粥啊。”
冯冬梅干咽了一口唾沫,想开口借粮的话全让赵秀芹先说了,这自己不是亲自送上门来找晦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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