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印太多了,等政策一公布出来,教育局肯定会出相关的复习资料。恐怕那时候你就卖不出去了。”
“你说得对,我这回不多印,就还是一百份。等卖完了,我再把刻好的蜡纸卖了,还能赚一笔。”他说完自己就哈哈笑了,这都钻钱眼里去了。
可不是呗,家家过日子都艰难。张校长没了公职,就没了收入,身子还不便利。一个半大小子,要撑起整个家,其中的辛苦小芳是能体会的。
“我昨天骑自行车去县城跑了跑,几家供销社也都联系了。还有前次送去的几个镇上供销社的样品,他们说卖得都挺好,同意让我们长期供货。”
“那家里做工得抓紧了,咱们明天就去纺织厂再买一批布头。”
“行。那今天下午没啥事,我教你骑自行车?”
“好。”
向阳先把自行车车座调到最低,再把车靠在胡同一边的矮垛子停稳当,然后让小芳踩着垛子坐到了车座上。他在后面紧紧抓着后车座,帮小芳维持着平衡。
“你别怕,往前蹬,我在后面给你扶着。”
小芳一米六的身高,脚尖将将能够着脚踏板,哪边脚蹬,身子就得随着往哪边斜,一扭一扭的。
自行车左摇右晃地往前走了,几次都要控制不住,都是向阳在后面维持住,小芳吓得哇哇叫。“你往前看,别往下面看。对,对,车把把住了,别晃。对,对,就这样,再快一点,骑起来才稳当。”
小芳蹬得快了一点,向阳扶着后车座在后面一路小跑。他偷偷地松开了手。
小芳一点没感觉到向阳松了手,眼前要撞上前面的树了,她啊啊大叫。
“捏闸,两手一起捏闸。”向阳在后面喊。
小芳两手一使劲,车一下子停住,这可就不稳了,自行车往一边倾斜就倒了下去。
“哎呀。”小芳摔下了车,自行车也倒下了。
小芳没心疼自己倒先心疼起车来了。
张向阳几步奔过来,“咋样,咋样?没摔坏吧?”
“向阳哥,你先看看车摔坏没有?”
“你还管车,先顾自己吧。”
小芳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感觉膝盖火辣辣地疼。
她卷起裤管,膝盖已经蹭破了皮,渗出了血丝。
她抬头看向张向阳,呵呵笑起来。“呵呵,就蹭破点皮。”
“你还笑?你看都出血了,都怪我,不该教你骑车。”
“这算啥事,俺小的时候在村里疯跑,卡跟头都是常事。有时候上次的结痂还没好,就又卡了。膝盖都冒油了,俺也没哭过。你看,这上面伤疤还在呢。”
小芳指给向阳看她膝盖层叠的疤痕。
“还是别学了,省得再伤着。”
“向阳哥,小前儿学走路谁没摔过?不摔几次哪能学会走路?难道还能爬一辈子不是?”
张向阳看着她半天没吱声。
有这种坚韧的心性,啥事能干不好?
“走吧,回家,哥给你上点紫药水。”
他扶起车,一手扶着车,一手想要扶着小芳。
“没事,俺自己能走。”她就那样卷着裤腿,两人回了张家。
向阳先用清水给小芳冲了冲伤口,又上了点紫药水,还要找纱布给她包上。
“不包了,就这样晾着好得快。”小芳说。
“那你坐着别动了,今天我做饭。”说完张向阳就去厨房忙活了。
小芳呆坐着,又在想周金宝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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