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门就扑到高婶床前，“妈，妈，你没事吧？”

老中医说，“你妈暂时没事，今天幸亏是小芳送来得及时，要不然还真说不准。”

为那日王春生卖鱼被冤枉的事，高建军和小芳有过一面之缘。

后来老听他妈说小芳来看她，心里就觉得这个小丫头心思太深，存了有点不太喜欢小芳的想法。

“王小芳同志，还有解放军同志，今天真是多亏你们了。”

这谢来谢去的，让小芳和李爱国都不好意思了。

李爱国说部队上还有事，告辞出来，脚都迈出了门口，他又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小芳一眼。

他为了能再见小芳一面，没事就往第一次碰见她这条胡同溜达，今天总算见到了。

李爱国走后，高建军陪着高婶说话，小芳凑到了老中医根前。

“您老贵姓啊？”

自从上次小芳说他院子里的药很香，老中医就对小芳留下了好印象。

“我姓吴，口天吴。”

“吴大夫，你那针灸的手艺可真绝了。几针下去，这人就起死回生了。”小芳恭维人那都是一套一套的。

“咋的，你想学啊？”吴大夫一句话就点明了小芳的意图，搞得小芳倒不好意思了。

“俺能学吗？学中医恐怕不简单吧？”

“这世上有简单的事吗？天上掉馅饼，你还得张嘴接住呢。”

“是，是，您老说的是。那您看俺能学吗？”

“我可先告诉你，我不轻易收徒，特别是现下这个世道，我们这行很容易和封建余孽沾上边，你真想学？”

小芳认真地点头。

吴大夫从书架上抽出来一张画，展开来指给小芳看。

“人体左右对称，每边各有362个穴位。你先把这些穴位都背下来，咱们再说收不收徒的事。”

小芳看着这张图上密密麻麻的点位，有点后悔。

自己一时之间的好奇心，竟然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但她是个不服输的人。

她认认真真叠好图，放在口袋里。

这时高婶也缓得差不多了，高建军背着她回家，小芳也跟在身边护着。

临走吴大夫还嘱咐了一句：“今天这事可不能跟任何人说，我可不会看病。”

高建军会意。

“您老放心，我感恩还来不及。断不会牵扯您。”

到了高家，把高婶安顿好。高建军从抽屉里拿出五十块钱，交给小芳。

“今天谢谢你救了我妈。”

小芳黑了脸。

“高干事，俺救人不是图钱。俺常来看高婶是因为那天你给俺们解了围，俺来表示感谢。你是要觉得俺是想图你点啥，那俺以后不来了。”

高建军本是不想和小芳扯上关系，但心思被小芳这样揭穿，面上还是红了。

他手里攥着的钱是伸出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芳啊，你俩进屋来，婶有几句话说。”

小芳低着头，收回了迈出去的脚，进了屋。

高婶说：“建军，给小芳道歉。你妈这条命是小芳救的，妈的命就值五十块钱？五十块钱你就想把这救命的恩情给了断了？”

高建军最是孝顺，平时对她妈说的话是听计从。

“对不起，小芳，是我误会你了。”他说完就把五十块钱收了起来。

小芳灿然一笑，“高干事，俺找你还真是有点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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