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人全都附和：要。

再来一个要不要？

要。

本来要下场的小芳，被报幕员给拦了回来。

小芳回到舞台中央，大方地鞠了个躬。

她和报幕员耳语了几句，就听报幕员说道：“接下来请听南泥湾。”

观众席上又是一阵掌声。

等掌声歇了，小芳清脆的嗓音响了起来：

花篮的花儿香

听我来唱一唱唱一呀唱

来到了南泥湾

南泥湾好地方好地呀方

底下的观众附和着声歌拍着手，最后竟然演变成了大合唱：

好地方来好风光

好地方来好风光

到处是庄稼遍地是牛羊

一曲唱罢，掌声雷动。

全场的演出达到了高潮。

镇上宣传部的干事对赵镇长说：“这丫头真不错。”

赵镇长侧头说：“她叫王小芳，就是王大海的妹妹。”

“咋？你看上啦，要调到你们宣传部？”

干事沉吟了一会，“可惜了了，是农村户口。”

赵镇长说：“没有正式工名额，可以借调啊。人才难得。”

干事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琢磨琢磨。”

李爱国傻愣愣地看着台上，张开的嘴都合不上了。

他旁边坐的兵，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副排长，你看啥呢？人都下去了。”

李爱国没理他，站起来，侧着身子从一排小马扎中间挤出去，走到操场边上那排杨树底下站住了。

他想去后台看看，又觉得会不会太莽撞了。

他正迟疑间，就听一个声音叫他。“李爱国。”

他转过身。

小芳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笑眯眯地看着他。

“听俺哥说你升官啦，祝贺你。”

李爱国有点局促不安，不知道怎么说好。半天才说了一句：

“你唱得真好。”

小芳把目光移开：“瞎唱的，镇上非要我来。”

“是真的好。”李爱国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认真。

小芳说：“荞麦都出苗了，我爹说照这个长势，秋天能收一点。”

“那就好。”李爱国说。他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俺爹说谢谢你们，多亏了你们，种子才及时种了下去。”

“应该的，应该的。军民是一家。”

他说完就红了脸，他是真的想和他们成为一家。

小芳点了点头：“要是你下次路过小河村，上家来吃饭。”

“好。”

小芳刚想走，李爱国挣扎再三还是问出了口。

“那个，那个周来娣同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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