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地脉炉,铸炉境成!
墓气从脚底板往上窜,像吞了一把烧红的铁砂在经脉里来回滚。尸气碾成骨砂,顺着血管刮得滋啦作响。最阴毒的是那股食月残气,化作红线专往心窝子里钻。
他右手死死扣住炉壳,没松开半寸。
食月气感看透了这三股杂气的底细。
丹田里空空荡荡,没炉没根,根本拧不成一股绳。那红线最阴毒,想钻进炉基,把新炉变成食月法则的狗链子!
“想让老子烧龙?”陆沉盯着那道旧令,眼皮跳了跳,指节缓缓收紧,“烧了它,老子拿什么守库?拿什么跟天月教算账?”
“拒绝承脉,炉毁人亡。”灰金核心震动,不带一丝感情。
陆沉抹掉唇边血迹,嘴角往上一扯,露出一口带血的牙。
“那就让它毁一个试试!”
心神一沉,锁脉寄生催动!
钻入丹田的食月红线猛地一颤。
陆沉顺着红线反向抓去,五指虚握,死死揪住一根。
往回拖!
嗤啦!
红线像细刀翻过血肉,扯出一蓬血雾。
他膝盖重重砸在脉车上,青砖裂开蜘蛛网般的纹路,脚趾在鞋底死死蜷缩,指甲几乎抠穿鞋底。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每拖回一根,胸口就多出一道暗红裂痕,皮肉下像埋了烧红的炭。
陆沉一口心血喷在脉车上,五指压住胸口。
“给老子滚回钉子里去!”
轰!
暗红纹路从掌心爆开,沿食月红线逆冲而上。
心脉主钉剧烈震颤,钉尾红光被硬生生压低半截!
外界灰火猛地一缩。
“他没烧龙。他把钉里的东西压压回去了?”断臂汉子喉结上下滚了两下,眼眶瞪得浑圆。
白发男人死死盯着灰火中的陆沉,握刀的手背绷出条条血筋,连呼吸都忘了。
“焚脉龙。焚脉龙。”灰金核心还在催促,带着一丝急躁。
“焚你妈。”
陆沉抬起头,眼底全是血丝。
灰火里,小地脉龙的身影浮现。
它额前锁钉崩裂,龙鳞下全是血线,一双金瞳死死盯着他,带着野兽濒死的凶狠。
陆沉抬手,按住它额前崩裂的龙鳞。掌心滚烫。
没废话。
“给我一缕本源。我替你拔钉,替你守住这地方。你要是不信,就看着我被这破炉子烧穿。我死了,你下一个就得被抽干。”
小地脉龙盯着他,龙须在灰火中乱颤。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刮响,它在权衡。
灰金核心陡然压下,想继续抽龙息。
陆沉胸前藏山灵印亮起,用刚压住的食月红线反手缠上炉火外层,狠狠一勒。
“老子没同意。你敢再抽它一口,老子先拆了你这炉芯!”
脉车震动,小地脉龙金瞳缩成一线。
数息后,它缓缓低下头,龙角抵住脉车中央,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噗。
一缕金色龙息从它胸腹间逼出。细如发丝。
却沉得让周围灰火都往下弯了一截,空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龙息钻入陆沉丹田。
灰火压上去,骨砂压上去。
三股力量在丹田内死命挤压碰撞,像三头野兽在狭小的笼子里撕咬。
陆沉肩膀下沉,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鼓起硬块,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