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后拖龙?地脉核心我要定了!
陆沉没回头:“有。先把它们喂饱的路给老子断了。”
掌心贴着地面,继续捕捉震动。片刻后,陆沉眼皮猛地一跳。
血线看着是冲心口去的,可落点根本不是血肉。震动频率太高,不像抽血,倒像在抽某种更凝实的东西。
是黑骨甲内层残留的灰白甲纹!
天月教不是要立刻杀人。他们在拿六十三名守脉军的血脉,给锁龙钉续命!拿活人当耗材续命,真是把压榨玩明白了。
“血契盏!”
乙九十七立刻抛来青铜血契盏。陆沉抬手接住,狠狠砸进地面旧阵。
“甲七列!七列轮转!踏!”
六十三人脚步同时落下。咚!
灰白甲纹自众人脚底亮起,顺着黑骨甲向外蔓延。被血线压制的护脉纹,一寸寸咬住地面阵路。
甲纹共鸣!
灰纹连成一片。钻进甲缝的血线猛地一颤。
陆沉五指压住血契盏,额头渗出冷汗:“左队退三步!右队进两步!索绳队,拉废环!”
断臂汉子一声低喝,独臂上青筋暴起,机关索绷直。废弃铜环被硬生生拖出地砖。
十二条血线的冲势被甲纹扯偏,红光顺着灰纹分流,扎进铜环之中。
滋啦!铜环被烧得通红。几名遗民踉跄两步,脖颈上的血印却开始褪去。
“退了!红线退了!”有人摸到胸甲上重新亮起的灰纹,眼眶通红。
小地脉龙却昂起头,十二根锁龙钉齐齐震动。龙爪在地上犁出深沟,拖着青铜脉车,狠狠撞向左侧承力梁!
轰!
白发男人等人被震得脚下打滑。承力梁裂开一道缝。可甲七列没散。
白发男人嘴角渗血,双手死死压着断刀:“顶住!”
脉车侧翻。车底一块青铜残碑露了出来。残碑旁,还躺着一具披甲守库军遗骨。尸骨半边身子被埋进地砖,右手却仍按在碑面上。
陆沉冲了过去。小地脉龙低吼,血红龙瞳盯着他。
陆沉没碰它。他按住守库军掌骨。
史骨留影!
嗡!残缺画面撞进脑海。
岁寒纪。脉巢没有血光。守脉军围着青铜脉车列阵。小地脉龙伏在车旁,龙鳞流动温润金光。地下熔炉升起,火种被迁入地底,伤者被地气温养。
它是与地脉核心共生的龙脉之子!
画面一转。十二枚灰白封脉钉落下。守库军将锁龙钉打入脉巢,是为压住失控地气,护住小龙性命。
紧接着,一只戴着守库官戒的手伸进画面。那人没拔钉。他将一枚暗红骨钉嵌进主钉凹槽。
钉尾浮出四个岁寒甲骨:焚巢换主。
再后来,食月玄文覆盖钉身。灰白的“护脉封锁”,被硬生生篡改成“焚巢血祭”。
画面轰然破碎。陆沉睁开眼,掌心全是冷汗。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暗红骨钉残片。残片刚出现,一根锁龙钉便猛地震颤。钉尾血污剥落,一行古老甲骨浮现。
“藏山七库,印失则焚,换主方止。”
白发男人盯着那行字,嘴唇动了动:“这钉比天月教还早。”
旧朝内部,早就有人留下了焚巢换主的后门。天月教不是第一个想烧掉火种的人。他们只是捡到了最顺手的一把刀。
好家伙,合着这岁寒旧朝也是从内部烂透的。天月教算个屁的入侵者,充其量就是个捡漏的外包清道夫,连底层逻辑都不会改,只会在外层套个壳子烧人。
陆沉抬眼看向青铜脉车中央的金色炉火。炉火每跳一下,六十三人的黑骨甲便浮出一层淡淡的墓奴编号残影。
9527。乙九十七。甲三百一十六。
像有只无形的手,正顺着血线,把他们的坐标往天月悬空城递送。
残碑上的甲骨迅速褪去。食月玄文爬满碑面。
“焚巢倒计,六十息。”
“未接管者,皆为祭薪。”
小地脉龙抬起头,血红龙瞳直直望向陆沉。脉车中央的金色炉火猛地窜高,照得脉巢一片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