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督事闷哼倒地。陆沉反手扯下他腰间的令牌和黑铁钥牌,顺手将令牌捏碎。
碎屑从指缝漏下。
场坝地砖缝里的蓝光彻底熄灭。墓奴们脖颈上的锁灵死锁咔哒弹开半扣。有人试着挣动,生锈铁链直接脱落。
几十双眼睛从泥水里抬起来,死盯陆沉手中的黑铁钥牌,喉咙里全是压抑的粗喘。
陆沉转身走到场坝中央火盆边。
掏出从档案阁顺来的墓奴编号册,扯下周督事身上的副册,直接扔进火盆。
火舌窜起,吞噬了“9527”和一串串数字。
“编号没了。想当狗的,跟着周督事等死。想活成个人的,捡起地上的家伙。”
声音不高,字字砸在每个人骨头上。
老瞎子第一个弯腰捡起铁钩。年轻墓奴扯掉脖子上的死锁,一脚踢开。
第三个、第四个
几十个墓奴默默捡起碎刃和铁链,将瘫软在地的周督事和残存护卫围在中间。周督事盯着火盆灰烬,浑身发僵,嘴唇哆嗦念叨:“你一个9527完了,全完了”
陆沉握着黑铁钥牌,走向排井后方暴露出的青铜骨墙。
掌心血水按上岁寒古篆。
石壁轰然洞开,一间狭小密室。他刚迈进半步,脑海图鉴突然狂闪红光。
密室石台上,静静躺着半张残缺的兽皮名单。岁寒古篆写着“墓中帝皇”与九十九帝墓坐标。
陆沉指尖微顿。还没来得及细看,矿沟正上方突然传来剧烈震动。
悬空城方向,刺目红光撕裂天幕。
食月威压碾压而下,地砖寸寸崩裂。
裁决堂的清剿队,出动了。
红光砸落天穹。
头顶轰然炸响,青砖寸寸崩裂。红光兜头压下,火盆里残存的火苗“噗”地闷熄。青烟贴着地皮乱窜,再没竖起来半寸。
“神仙下凡了!”
“跑啊!不跑等死吗!”
刚挣开死锁的墓奴吓得铁钩一扔,连滚带爬往出口挤。木盆被踢翻,泥水混着脚印糊了满地,几只手在脚踝边乱抓,惨叫被踩在泥里。
砰!
陆沉一脚踹飞半人高的碎石。黑铁鞭反手抽出,重重砸上青铜骨墙,鞭梢弹动的脆响在甬道里炸开。
“都站住。”
人群僵在半空,哭喊声更大。
“9527你疯了?上面下来的是裁决堂!”有人回头嘶吼,嗓子都劈了,“惹了他们连当耗材的资格都没了!”
耗材?陆沉眼底冷意更甚。
拿老子当一次性耗材榨干不说,临了还要追着物理销户?连离职补偿金都不给,这黑心公司早该破产清算了。
他弯腰捡起周督事的碎令牌,随手扔进火盆残烬里。
“以为他们来抓逃奴的?”陆沉眼皮微压,声音极冷,“天真。人家是来毁根的。”
跑在最前面的墓奴脚下一顿。
陆沉抬手指向头顶红光,手臂定在半空。“裁决堂可不管你们跑不跑。现在冲出去,肯定第一个被碾成血泥。留这儿,还能活。”
哭喊声截断。几十张嘴闭紧,喉咙里全是急促的抽气声。
负册人凑近排井残阵,借着幽绿光辨认阵纹。他干裂的嘴唇直哆嗦,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咯咯声。
“带了镇魂钉这是要彻底封死这第七十七守脉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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