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眼神一亮:“第三段改。正面宽路留给天月教,咱们从这儿撤。”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哪是守井口,这分明是请君入瓮!
第一段绊脚,第二段封路,第三段射杀。等押送使以为前方是脉巢活路时,那条路已经成了埋人的死墓道。
陆沉走到假路尽头,撬开半扇青铜门。
金灰鳞屑、碎锁链、染血甲片,全被拖进假路。两侧旧灯槽亮起,照出这条通往深处的“活路”。
真正的裂隙,早被碎梁残甲堵得严严实实。
血梭核心传来细响。咔。
陆沉回头,假回执边缘已经开始剥落。
“假话撑不了多久。”他按住血梭,指尖微动,“够他们进井就行。高端局的玩家,不请进来怎么杀?”
断臂汉子带着伤员撤进暗缝。能拉弩的留下,能投矛的留下。六十三人散开,各守一段。没人再缩成一团等死,手心里全是冷汗,矛杆都被捏得咯吱作响。
井道安静下来。陆沉站在假路入口,短铲插进碎石缝。
他扫过一张张沾着灰土的脸。
“记住。灰纹圈里是咱们的人。井道里,才是该填坑的!”
话音刚落,血梭玄文彻底熄灭。
头顶青铜板传来细密的震颤。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下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腥甜味像是有人把血兑了劣质烧酒直接泼进风里,通道两侧的青铜灯盏一阵摇晃,绿幽幽的火苗子倏地一矮,散发着一股子陈年坟头土的阴森气。
脚步在井口停住。
“甲字七号井”陌生的声音顺着井壁滑下来,黏糊糊的,带着股腥甜味儿。语气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拿捏,像是在打量一件不起眼的死物,“连个活人气都没了?”
“那便进去,收尸。”
陆沉蹲在假路尽头,指甲死死抠进短铲木柄,掐出一道发白的月牙印。
妈的。
老子拼死拼活刚攒下六十三号劣质资产和一条幼龙,这帮孙子闻着味就来上门白嫖?
想拿老子的炉,行啊,先拿命进货!
他仰起脸,肩膀缩着,硬是从喉咙里挤出一点怯懦的笑:“尸体太多,埋不过来。几位大人自己下来挑坑吧。”
假路中,金灰鳞屑、断裂锁链、染血甲片散了一地。
看着就像刚死过一大批人。
两名探路者没废话,探杆敲着地砖往前趟。
叮。叮。
当先那人踩过裂砖。
陆沉手腕一压。
“咔!”
砖缝下的废弃铜环猛地绷直,贴地横扫!
“砰!砰!”
两人脚踝当场被绞断,膝盖砸碎青砖,下巴撞得变形。碎牙混着血沫喷出,人还没来得及惨叫,已被锁链死死拖进石堆。
后面两人转身就退。
可脉车碎铜同时崩开,碎砖铜片两侧砸落,退路瞬间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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