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将耳朵贴上石门。
伏地听震与食月气感同时运转,门后的空间轮廓在脑海中浮现
人工凿出的甬道,延伸数十丈。
敲击声的源头,在甬道尽头。
这特么哪是古墓,这怕不是有大客户在里头等着我进货啊。
“再往前一步,你会被万弩穿身。”
苍老的声音穿过石门,震落门缝间的干硬泥屑。
陆沉眼皮都没抬。他取出铁颚獾的颚骨,垫在铁钩下方,双手压住钩柄,身体缓缓后倾。下颌线绷紧,指节因发力而微微泛白。
青铜门闩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磨牙。
“一。”
石门后的声音更沉。
“二。”
陆沉手上没停。门闩被一点点撬起。
“三。”
咔嚓!
门闩脱槽,砸在门后,荡起一圈灰尘。
陆沉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拍了拍掌心灰。
“真能射,刚才就不会只动嘴。”
门后安静了半息。
门后安静了半息。
下一刻,大量齿轮同时转动。锁链拖过石槽,沉重的回声沿地下层层传远,像有一支死去的军队在黑暗中打了个哈欠。
陆沉面无表情,扯下半块蜥蛋壳,从门缝扔了进去。
蛋壳落地,滚出十几步。
没动静。
他又将月斑豹利爪绑在黑铁鞭末端,贴着地面探入石门。
伏地听震运转。
震动顺着鞭身传回掌心。门后是一条八米宽的坡道,向下倾斜,坡面残留着深浅不一的车辙。更远处,回声经过多次折返,仍未彻底消散。
横向跨度至少两千米。
这不是一座小墓,这是个大型批发市场。
陆沉将石门推开四十余厘米,侧身越过门槛。
幽绿阵纹像剥落的死皮,顺着坡道一路向下燃起。黑暗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腥腐的冷风扑面而来。
青铜运兵桥横跨地缝,桥下深不见底。军械库、炼骨坊、藏经楼、镇墓营、悬棺塔依着倒悬龙脉向下铺开,建筑之间以铁索和栈道相连。
地热井深处传出水汽轰鸣。
一座能容纳数万人的地下古城,就这么沉睡在兽山脚下。
坡道两侧,上百座重型弩匣缓缓转动。手臂粗的青铜弩枪抬起,枪头锁住陆沉的头颅、心口与四肢。
“岁寒禁城。”
苍老声音从四面八方落下。
“越界者,死。”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车辙,蹲下,将掌心按在石砖上。
弩匣的转向齿轮在动,但蓄力配重只抬起了不到十厘米。承重铁链依旧松弛,弩臂没有出现明显形变。
声挺大,劲没有。
这老东西,主打一个万物随缘,能吓唬一个算一个。
他捡起一块碎石,砸向最近的弩匣。
铛!
枪头向前挪了几寸,停住了。像是个坏掉的提线木偶。
陆沉走上前,五指握住锈蚀的枪尖。
“能转头,不能开弓。”
“你当我是夏大的呀?”
镇墓营内,一排排青铜守卫亮起魂火。数百道幽光同时望来。
没有一具迈出营门。
陆沉松开枪尖,拍去掌心的锈粉。
“眼睛也挺亮。腿呢?”
古城内只剩地热井的轰鸣,空气尴尬得能抠出个三室一厅。
片刻后,坡道尽头升起一幅阵图。三条暗淡的光脉贯穿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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