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盘!
楚尘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三十三骑雕翎卫。
他们卖相是真好,弓挂鞍侧,箭囊鼓满,马匹安静地喷着鼻息。
再往后是三百铁骑,排成整齐的队列,刀鞘随着马匹的步伐轻轻磕碰着鞍具,发出细密的金属声响。
沙丘下方,三十个轮回者已经列好了阵型。
他们穿着统一的玄铁色战甲,腰间挂着长刀、短斧和链枷,武器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手里提着一柄厚背斩马刀,正抬眼朝沙丘顶端望过来。
楚尘抬起手,只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往前!
赵横在沙丘脚下举起长刀,刀身在夕阳下闪了一下。
三百骑兵同时催马,马蹄踏过沙地的声音由沉闷转为密集,在沙丘之间回荡开来,像一面正在滚动的闷雷。
骑兵们分成三路,左右两翼各一百骑,沿着沙丘两侧的缓坡快速包抄。
马蹄扬起的沙尘在侧翼拉出两道长长的灰黄色烟柱。
中路一百骑在赵横的带领下压住阵脚,骑枪平举,枪尖在夕阳下连成一道密集的钢铁横线,朝那三十个轮回者推进。
领头汉子脸色骤变,这严密的阵型,足以说明这是一队精锐。
他身后的轮回者也纷纷拔刀。
刀身在夕阳下连成一片森然的刀林,他们迅速从松散的横列收缩成三个紧密的圆阵,每组十人,背靠背,刀锋向外。
三个圆阵互相呼应,在沙地上缓慢移动,形成一个三角防御体系。
有人高声喊道:
“别散开!骑兵冲锋只能冲一轮!顶住
磨盘!
轮回者们开始疲于应付。
他们不知道下一刀会从哪个方向劈来。
圆阵的转向跟不上骑兵的绕行速度,外围的轮回者开始被逐个剥离。
有人被从侧面捅来的长矛刺穿小腿,单膝跪地之后被补上来的一刀砍中后颈。
有人试图冲出圆阵去追绕行的骑兵,刚跑出两步就被从另一个方向冲来的骑兵撞飞。
骑兵的圆形阵型,似乎成了个血肉磨盘。
有人开始往中间缩,三个圆阵越缩越小,最终被压缩成一个。
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刀锋向外,像一只被蚂蚁包围的刺猬。
骑兵停止了绕行,重新整队。
前排举盾,后排握矛,马匹步幅极小,几乎是贴着沙面在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