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盏灯!
十几匹骆驼和马匹拴在树下,二十来个人围坐在岸边,身上都带着刀。
其中一个身形魁梧的光头正蹲在湖边洗脸,听到驼铃声抬起头,水从下巴滴下来,目光越过湖面落在商队的驼队上。
他眼神里面带着狠辣,先看货,再看人,最后看护卫。
这是职业响马的标准流程!
商队在湖的另一侧停下。
张老板亲自指挥伙计们卸货、喂骆驼、打水,动作很快,显然不想在这里多待。
但他刚把水囊按进湖里,对面那队人马里就有三个人站起来,径直走过来。
为首的就是那个光头,身材壮实,脖子和肩膀之间几乎看不到弧度,左耳缺了半截,右手指节上全是旧刀疤。
他走到离楚尘不到三步的地方停下来,先看了看骆驼背上的货箱,又看了看楚尘腰间的横刀,最后把目光落在楚尘脸上。
“哪个镖局的?”光头问。
“赤沙镖局。”楚尘说。
光头皱了一下眉,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回头朝两个同伴笑了一下,又转回来,语气变得更加轻佻。
“赤沙镖局?没听过!”
“新开的。”楚尘说。
光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撞上楚尘的肩膀。
他的个头比楚尘矮了半头,但他仰着下巴,姿态反而像是在俯视。
“既然是新开的,那规矩大概不太懂。”
“我们在这片绿洲歇了几年,过路的商队都懂规矩,在我们这儿补水,得交水钱。”
商队的护院紧张了起来,手按着刀柄,眼睛盯着那些马背上的人。
商队负责人从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楚尘身边,压低声音:“镖头,这地方不好动手,他们人多,能不给钱就不给,破财免灾……”
商队的老板也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手里已经捏着一个钱袋。
他显然不是
我,一盏灯!
那个响马小喽啰嘿嘿笑了两声,目光从老仆妇身上移开,落在楚尘脸上。
“咱们看得上你们的人,是你们的福气。”
“识相的话,把女人留下,你们继续赶路。”
“不识相的话……”他拍了拍腰间的刀柄:“今天一个都别走,全得死在这。”
湖边的其他响马纷纷站起来。
有人从骆驼鞍上抽出弯刀,有人从地上捡起短斧,有人把酒囊往沙地上一摔,拔刀就往这边走。
二十几个人散开成一道松散的弧线,慢慢朝商队围过来。
骆驼开始不安地喷鼻息,商队的伙计们脸色发白,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货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