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个佣人,得学会当个哑巴。
沈辞哭了很久,久到眼睛发疼才停下,她吸着鼻子,拿起已经放凉了的姜汤,仰头灌下,这才回到卧室。
看着眼前自己三年来一点一点布置出来的房间,沈辞心里更难受了。
她的世界很小,二十多年来她的生活都是围着沈家和周家转的。
如今沈家那边没了,又要离开周家,一时之间,天下之大,竟然也没了她的去处。
她心里难受,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捂着胸口,坐在床边缓了会儿,才起身收拾东西。
当年她嫁进周家的时候,沈家早已破产,别说嫁妆,她甚至连衣服都没带几件过来,绕着房间看了一圈,竟没一个是她花钱买的。
沈辞抽了抽鼻子,委屈地瘪嘴。
早知有今日,她当初就不该费尽心思地收拾,现在可好,样样舍不得,样样带不走,潦草收拾了几件,只装满了背包。
什么睡衣、礼服,她都不打算带走。
就当是她小心眼又恶毒,盼着有这些东西在,周聿珩就是想忘都忘不了她,总不能只让她一个人在这段感情中吃尽了苦头。
收拾到衣帽间的时候,沈辞随便挑了几件首饰,正打算往包里装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朝最下面的那个抽屉看去,抿了抿唇,几经犹豫,别开眼。
算了,那种东西就算带走也毫无意义。
她背着包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顿了下,咬了咬唇,拔下无名指上的婚戒,嗒的一声放在柜子上。
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咔哒。
房门关上,掩去一室空寂。
沈辞下楼的时候,姜好正在抽烟,听见动静,连忙掐了烟,伸手来接她的行李,“怎么就带了这么点东西?”
沈辞侧身避开,“没事的,我自己拿。”
“好好,吸烟对身体不好。”
雨已经停了,月亮却没出来,夜色很暗,唯一的光亮来自身后的周家。
姜好嘿嘿笑了两声,打开车门让她上车,自然地转移话题,“你跟周阿姨聊过了没?阿姨怎么说?”
原本还要再劝的沈辞,当听到她说起周袅时,瞬间没了精神,她蔫头耷脑地叹气,“妈现在肯定恼了我,她说对我很失望。”
说到这儿,沈辞嘴巴一瘪,眼泪都快下来了。
姜好也跟着叹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媳妇要离婚,还要把孙子给打了,哪个当婆婆的能心里一点都不计较。
她拍了拍沈辞的胳膊,“都过去了,咱们先回‘魅色’吧。”
天色已经不早。
她还得赶紧回姜家,也不知道没有自己在,妙妙怎么样。
沈辞乖巧点头。
一路顺畅,连红灯都没遇上几个。
抵达酒吧,姜好将车子停在‘魅色’后门,那里有个直接通往二楼的室外楼梯,要不想经过酒吧内部,可以直接从这里上去。
“我还是陪你上去吧?”姜好打开车窗,手臂搭在窗沿上,皱着眉,担心地看向执意要一个人上楼的好友。
沈辞摇头拒绝,“我自己上去就好,你赶紧回去吧。”
她无精打采的,连说话都失去了力气。
见她这样,姜好更不放心了,想了想,也不顾她说话,执意要下车。
“哎。”
沈辞想拦,但她力气哪有姜好大。
姜好手一推,沈辞就换了个方向,面朝着楼梯,一脸懵地眨眼,还没等反应过来,肩膀上的背包就被抢走了。
“好好”
“沈辞?”
她张开嘴,刚喊了个名字,就听见有人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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