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哑巴会上瘾是不是?”
周聿珩动了动唇,的确无话可说,“”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因为有些事情,是事实。
沈辞讨厌许玖,而他的确因为许玖驱离了她。
见状,沈辞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总是这样,无论自己做什么,说什么,都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似的,让人无力又憋屈。
她心烦意乱地闭了闭眼,抬手就开始拔无名指上的戒指,“行,不想说拉到!”
戒指戴了太久,卡在指节那儿,像是生了根,有点难拔,但沈辞赌着气,咬牙切齿地硬拽,动作太暴力,光是看着就疼得慌。
她红着眼,低下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咔哒——
灯光亮起。
沈辞下意识地别开脸。
冷脸了一晚上的周聿珩终于无法冷静,他顶着光,快步走近,猛然用力地抓住沈辞的手腕,“你在干什么?”
声音紧绷,严肃。
“别碰我!”
当掌心的温度触上手腕时,沈辞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用力甩开他的手。
她睁大眼睛瞪他,摇摇欲坠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直往下掉,“你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吗?那你出什么声?张什么嘴?你继续当你的哑巴啊!”
沈辞实在不争气,伤人的话都没能说上两句,就泣不成声。
周聿珩有些头疼。
好似她这短短一个星期掉的眼泪就要比过去二十五年还要多。
他拧着眉,再次抓住她的手,“你到底想做什么?结婚那天我是不是就说过,无论你想怎么闹都别碰戒指。”
沈辞都快气笑了,气得手都在抖,“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先出轨的人是你,背叛婚姻的人也是你!”
“周聿珩,你搞搞清楚,先认识你的人是我好吗?”
“你明知道我恨她,为什么还要处处维护她?你就那么爱她?!”
当话说出口,沈辞就后悔了,她是真想好好谈谈的,但怎么就是控制不住呢,没说两句,又要吵起来。
她心里气他,恨他,更怨他。
可沈辞又比谁都清楚,周聿珩根本就不欠自己的,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场交易,是她越了界,是她当了真,妄图用婚姻去绑住他。
“算了,我不想说这些。”沈辞胡乱地抹了把泪。
她平静地继续说,“我这次是认真的,我不想占着小周夫人的位置了,也不在乎许玖会不会幸灾乐祸,我是真受够了。”
“我们离婚吧。”
她不是什么聪明人,也只有一颗心,玩转不来感情,更守不住自己。
与其把事情复杂化,不如直接把那些让人心碎的杂质给剔除掉。
从今以后,她要把她的爱收回来。
她内心很理智,觉得自己云淡风轻极了,可实际上,她根本就控制不住在流泪。
泪痕斑驳的,看上去十分可怜。
见她又开始哭,周聿珩无奈地叹气,转身坐在床边,伸手去碰她的脸,声音柔下,“别哭了。”
要开始的是你。
要结束的也是你。
他还什么都来不及说,为什么要哭得这么伤心?
啪嗒、啪嗒——
泪水汹涌,沈辞哭得更夸张了。
从原本隐忍的小声抽泣,逐渐变成嚎啕大哭。
她想不明白,真得想不明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她抓着周聿珩的手,哭得直打嗝,“我我输了,我认输了。”
“我根本就赢不过她!”
“周聿珩,拜托你,别让我变得更不幸好不好?”沈辞抽泣着埋进他的颈窝,泪水浸湿了他的心口。
她说,“你放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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