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一次,沈辞没有再看他。
围观的人见识过她刚刚癫狂的模样,顿时也不敢再拦,怂得跟鹌鹑似的,默默隔出条道来,让她离开。
开车的路上,姜好频频朝副驾驶看去,几度欲又止。
“怎么了?”沈辞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
树影快速掠过,身后挂在枝桠上摇摇欲坠的枯叶,被风一吹,打个卷儿翩然落下。
她褐色的双眸平静温和。
姜好却依旧不放心,“小辞,你没事吧?”
沈辞摇头,她能有什么事,不过是那层蒙了许久的窗户纸,终于被捅破罢了。
她不愿诉苦,姜好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生怕那句说得不对,让她听了更加伤心难受,动了动唇,措辞几秒,问道:“那个李医生是怎么回事?”
刚才许玖一提到‘李医生’,小辞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像是要吃人似的。
沈辞眸光阴沉,冷冷地说,“杀父仇人。”
如果说许玖是幕后推手,那么李医生就是侩子手。
当初要不是他从中阻碍,说不定父亲也不会死得那么早。
想起这事,沈辞就心头不稳。
她深吸了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个评价可真是够不死不休的。
姜好咂舌,有心多问,可沈辞却不愿意再说。
这其中涉及太多。
三年的时间,沈辞不是没有借由周家的势力去查过,但越查越心惊。如果背后真得有那位参与的话,她绝不能拉好好下水。
沈辞性子蛮犟的,做了决定,旁人就算再劝也无用。
姜好深知这一点,只能不再提。
左右,她平时多注意点就是。
“小辞,要不然你今天就搬出来吧?我让人把东西买齐了送过去,简单收拾下二楼就能住人。”
光顾着吵架打架了,东西都没买。
好在有钱,直接让助理去办就行。
‘魅色’二楼很大。
隔出两室一厅,原本是一分为二,留给他们两个来住的,但是姜好为了妹妹,不得不留在姜家。
要是沈辞搬过去,地方绝对够用。
姜好都计划好了,“到时候一间用来睡觉,一间用来当工作室,离了婚,丹青和篆刻也都可以重新捡起来了。”
“可不少老客户等着你重出江湖呢。”
提到自己的专业,沈辞平静的双眸也渐渐明亮起来。
她那一手丹青都是跟沈母学的。
回想起幼时母亲手握着手教她画画的场景,沈辞不禁心头泛酸。
她曾说过自己在色彩上颇有造诣,说不定也能像外公一样成为名扬中外的著名画家。
可如今
沈辞低头看着双手,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她都快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碰过画笔。
她缓缓攥起双手,指甲陷进掌心,情绪低落。“可我答应过别人,不会再拿笔。”
想起那个约定,姜好也跟着叹气。
她自责道,“怪我,当初我要更有钱点就好了。”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沈辞最是清楚,她就算怪天怪地也不该怪好好。
沈辞说,“就算要真想找人责怪,那也该怪我自己。”
“而且,我蛮感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