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沈辞不好意思的点头。
“其实我没想好。”沈辞轻声道,“江医生,您知道的我的精神方面”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
她也不想提。
提这个,就得面对过去。
江哲表示理解,他盯着沈辞,推了下眼镜,一副欲又止的模样。
沈辞毕竟和他认识多年,干脆道:“江医生,您有话但说无妨。”
江哲这才道:“小辞,这个孩子我不太建议你留下。”
沈辞一下瞪大了眼睛。
江哲叹气道:“你母亲的多囊肾病具有遗传性,现在这种情况,并不适合一个具有先天性缺陷的孩子生存。”
沈辞如遭雷劈。
她原本只是单纯地觉得她的婚姻是不幸福的。
没必要让孩子生来就遭遇父母分开的不幸,不料,还有这个变故。
不想要,和不得不要,这是两码事。
沈辞的嘴唇都在抖,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
见她慌张,江哲安慰,“当然,只有一半的可能。”
一半,百分之五十。
这个概率实在太高,沈辞根本就不敢去赌。
也许,从一开始这个孩子的存在就是错误。
自己不想要和不得不放弃是两回事。
沈辞有些失落,也觉得难过,她低头摸着自己的小腹,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打算离婚对吗?”江哲眸光一闪,“你的胃病是情绪性问题,想要彻底痊愈就必须离开让你产生压力的病源。”
沈辞喃喃自语,“可我恨的是许玖。”
江哲听懂了她的下之意。
他声音压得很低,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特殊的磁性,“可你在周家,并不快乐。”
“沈夫人这边只剩下你了,你需要时间也需要空间去照顾她,你知道的,她的病情再这么恶化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救不回来。”
“小辞,离开周聿珩是你最好的选择。”
‘离开周聿珩是你最好的选择。’
‘救不回来。’
这两句话一遍又一遍地在沈辞耳边回放,她心头一震,怔怔地抬头。
江哲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手背,凑过来时,身上淡淡的沉静檀香味先萦绕在沈辞的鼻尖。
沈辞怔忡地望着他,脑子空白。
沈辞被接回老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周聿珩没来,周袅结束了太太圈里的交际,就马不停蹄的来接沈辞。
一路上嘟囔抱怨个不停,“这臭小子,连老婆孩子都顾不上,早晚得把他赶出家门。”
沈辞没接话,出神地望着窗外。
窗外剪影不断倒退着,她晃了晃头。
奇怪江医生都和她说了什么来着。
她怎么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脑子里依稀还记着“离婚”两个字,她的身体比大脑反应的更快,等她回过神时,手机上已经编辑好消息给姜好发去:好好,帮我找个离婚律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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