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开灯,电视上在播放法治节目。
沈辞抬头看的专注,丝毫没注意到他回来了。
周聿珩盯着沈辞瘦削的身影,有些出神。
这三年,她好像瘦了很多。
其实沈辞打从小就没胖过,青春期所有女生或多或少都有些横向发展、亦或者是脸上生出几颗痘,但沈辞一直那样,纤细高挑、皮肤干净,而且她白,很白。
在阳光下开怀大笑的时候,笑容璀璨。
方元催促,“周总,您该进去了。”
周聿珩回过神,“嗯”了一声。
方元喊他,“眼镜。”
周聿珩脚步一顿,将眼镜摘下。
方元伸手去接,但周聿珩没给,而是盯着防蓝光眼镜皱了皱眉。
“这是第几副了?”他问。
方元想了想,“第十三幅。”
周聿珩又问,“前十二幅呢?”
提起这个,方元就想给周聿珩好好说说了,“第一副是太太心血来潮拼多多99网购,但质量太差,您戴了一次就坏了。”
周聿珩,“”
99?
他周家几十亿资产,沈辞就给他买99的防蓝光眼镜?
还防蓝光呢?
99还想要功效!
周聿珩默默揉了下眼睛。
难怪那几天眼睛那么酸,合着沈辞拿他当人形镜架呢?
“第二幅太太觉得坏的太快,心里亏欠,上商场给您高价买了第二幅。”方元无视周聿珩复杂的神情,自顾自的说道,“但被她坐坏了。”
周聿珩,“”
这事他记得。
那天是两人结婚纪念日,妈非撺掇着他和她去吃个烛光晚餐。那家酒店的葡萄酒果饮不错,沈辞当水喝,上车的时候已经醉的不行,当着他的面一屁股坐在了他的眼镜上。
还大不惭的说,“嘿嘿!坏啦!周聿珩,你的东西跟你一样没用。”
然后就是三四五六七八十二幅防蓝光眼镜殒命。
往事如潮,并不怎么美好。
所以周聿珩只短暂的回想啊一瞬,就不想回想了。
只是他很疑惑,“沈辞为什么执着给我买眼镜?”
方元指着自己,“我叫方元。”
周聿珩疑惑,“我知道。”
方元指着落地窗,“沈辞在里面。”
外之意是,你去问沈辞啊,问我方元做什么?
周聿珩的太阳穴突突的跳,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头很疼。
他抬手,落在方元的肩膀上,沉声道“方元,我可能会开了你。”
方元平静,“哦。”
周聿珩不再和他废话,准备走,但惜字如金的方元很难得多说一句话,“周总,其实太太很在乎您。”
这个话题周聿珩很感兴趣,回身抬眼示意他继续说。
方元给的答案是,“不然太太为什么只给您买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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