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我妈妈住在这里!全程不能外出!她现在变成这副样子,怎么可能与你们无关?”这句话,沈辞几乎是喊出来的。
捧在手心里用来取暖的温水随着她的动作左右乱晃,洒在身上,氤氲出一大片,沈辞却浑然不觉。
她突然捂着胃,激烈干呕起来。
“小辞!”见状,江哲脸色瞬变。
不仅是沈辞的母亲,就连沈辞,都在当年那场变故里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江哲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沈辞的跟前,单膝跪下,一只手握住了沈辞的手,另一只手缓缓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沉稳有力。
“不要情绪激动,跟随我的节奏,对呼吸”
几个呼吸后,沈辞的情绪平稳了许多。
她终于不再干呕,浑身力气却像在一瞬间被抽干,任由江哲扶着,半躺在沙发上休息。
眼神失神了几秒后,她才缓缓坐直身体。
江哲担忧的看着沈辞,“你的病,什么时候复杂的?”
沈辞没有回复,而是问,“江医生,你还没有给我解释我妈妈为什么会那样!”
只是在脑海里想起妈妈的情况,沈辞的呼吸就又乱了。
江哲有些无奈,“你这样,我哪里敢给你说?”
沈辞赶忙调整呼吸。
哪怕胃里剧烈翻涌着,她也不在脸上表现,挂着一副平静的模样,看着江哲。
江哲知道沈辞这个人倔,不达目的不罢休,只好说出缘由,“小辞,有人把阿姨带出去了。”
什么?
沈辞震惊的瞪大眼睛。
神济医院是江城出了名的精神病医院,安保严格堪比保密单位。
从门口到病房区,至少需要三次人脸识别,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但她第一反应却是,“我妈妈肯出病房了?”
这三年,妈妈足不出户,除了相熟的护士和医生,谁也不见。
又一次医生临时调班,妈妈拿着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也愣是不肯让人进病房一步。
“我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很惊讶。”江哲说着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沈辞,“但这次,是阿姨自己填写的外出申请表,而且,她按时回来了。”
沈辞低头看表。
的确,是妈妈自己填写的理由和签的字。
看着龙飞凤舞的字迹,沈辞有瞬间的晃神,三年过去,怕是很多人都忘了,她的妈妈,曾是非遗篆刻的继承人,一手漂亮的书法工笔画,引了多少人追捧。
但后来妈妈病了,拿笔的手哆哆嗦嗦的,根本写不了成型的字。
沈辞轻轻抚摸着表格上的签名,心想,抛开这件事本身来说,妈妈的病情是不是已经好转了?
江哲大概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说道“医院方面也是经过综合考虑,觉得阿姨已经到达可以出门的指标才放行的。”
沈辞问,“就算妈妈达到了指标,你们就放心她独自出门?”
“不放心。”江哲摇头,“所以我们派人跟着了。”
江哲的眼神飘向了电脑。
“而且,我们录下了阿姨和那个人对话的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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