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滚!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江景离便醒了。
营帐里的鼾声还在起伏,他悄悄坐起身,从怀中摸出两枚养身丸塞进嘴里,闭目调息片刻,将药力化开。
昨天在岁月塔里搭起的那点框架本就不多,两枚养身丸催动的气血转化为真气,稳稳当当地填了进去。
气田境圆满,实打实,不虚了!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悄无声息地出了营帐。
营地里的火把已经熄了大半,只有远处检测口的石柱还泛着极淡的青色残光,几个值夜的兵丁抱着刀靠在栅栏上打盹。
他穿过营区,找到孙执事住的帐篷。
孙执事已经起了,正坐在帐外一口一口地喝粥。
“孙执事。”江景离上前行了一礼。
孙执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喝粥。
“弟子家在临溪县城,想趁着这趟差事顺便回家看看。
好久没回去了,家里老人也惦记。
想跟您告个假,一天就够,明天一早便出发回宗门。”
孙执事放下碗,语气不咸不淡:
“宗门有规矩,各县弟子必须统一回去,路上不准单独行动。”
江景离往前走了一步,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面额不大,十两。
他不着痕迹地往孙执事手边递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还请孙执事帮帮忙。家里老人年纪大了,好长时间没见着我,心里确实挂念。
回去看一眼,明天便快马加鞭回宗门,绝不会耽误任何事。”
孙执事低头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片刻,然后极为自然地接过那张银票,无声无息地滑进了袖口。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却比方才缓和了几分:
“不是我故意为难你。
原则上,这是门规,擅自离队是要记过的。”
江景离一听“原则上”三个字,嘴角微扬,立刻又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诚恳,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恳切:
“弟子明白,弟子明白。
辛苦孙执事了,您看能不能想办法通融通融?”
孙执事看着手中
你也滚!
“别在这儿磨叽了。
再不走,别怪我不念同族情面。”
江景离站在门口,开始认真思考两个选项。
选项一,打进去,太招摇了!
选项二,翻墙。
稍微好一些,真要打架也是在江家里面打。
他正在心底盘算,门内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锦衣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正在心底盘算,门内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锦衣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江景峰。
这位江家的风流大少爷被关在家里两天,遴选期间江家担心他在外头惹事,一直没放他出门。
今天刚解禁,正憋着一肚子邪火要出去撒。
他走到门口,看见侍卫正拦着一个人,随口问了一句:
“一大早的,闹什么?”
“峰少爷,这人说是咱们江家的旁支,非要见家主。
没预约,撵都撵不走。”
江景峰打量了江景离一眼。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弟子服,腰间挎着把刀,看着就不像是个有出息的样。
“一个旁支的,连祖宅的门都摸不清,还想见我爹?
这几天我见他一面都不容易,你说你配吗?
赶紧滚!
你该庆幸今天本少爷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要换平时,大嘴巴子抽你。”
他说完便要往外走。
江景离笑了。
正愁怎么不动手顺利见到江家家主呢。
“江大少,见你爹还不容易?让我帮你啊。”
他一步跨到江景峰面前,抬手正反两个耳光,啪地抽在江景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