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就是他干的!
林蝶嘴角那丝笑意终于从玩味变成了无奈。
她轻轻摇了摇头,移开目光。
算了,反正丢的不是她的脸。
霍戈的目光在江景离身上停了片刻。
他平时从不在记名弟子身上浪费时间,今天却破例多看了这个小师弟几眼。
他没有开口,只是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沈鸣端着茶杯,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像是一个看惯了闹剧的老人。
只是当江景离说出“我怕自己会死”时,他端杯的手在空中顿了极短的一瞬。
他没有开口,继续喝茶。
周元朗的嘴到现在还没合拢。
他觉得自己刚才那番劝诫简直像个笑话——这小师弟完全是当他说得话当放屁!
冯新兰和杨师兄交换了一个眼神,再看向江景离时,目光里已经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王若明听完这番话,先是愣了一下。
他顺着主角的话往下想了一瞬——如果自己真输了,会怎么做?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转了极短的一瞬,就被他狠狠压了下去。
他怎么可能输?
一个临溪县来的旁支,一个二十岁才锻骨初期的废物,他凭什么输?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股火又蹿上来了。
他瞪着江景离,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王若明行事光明磊落,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你不要以己度人!”
他说得义正辞严,但语气里那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江景离也不反驳,只是看着他,脸上挂着那种“你不用解释,大家都懂的”的笑容。
这笑容比任何反驳都让王若明难受。
他咬了咬牙,又补了一句: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好。”
江景离缓缓抽出腰间的制式长刀,刀锋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青光:
“既然如此,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法再避而不战了。
既然是切磋,总要分个输赢。
既然要分输赢,那总得有点彩头。
王师兄意下如何?”
王若明嗤笑一声,嘴角那丝不屑几乎要翘到天上:
“彩头?
行,只要你能赢我,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江景离笑着摇了摇头:
“王师兄,何必说这等屁话。
我要一百万两银子你有吗?
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说法,我要实实在在能够兑现的承诺。
我有一个提议,谁要是输了,替对方付一年的师门费用。
敢不敢接?”
王若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小门小户出来的,就这点出息!
行,我接。
不过你的彩头太小了,我给你加一倍——我要是输了,替你付两年。
但我要是赢了,我不要你替我付什么银子。
你只需要自打两个耳光,当着师兄和师尊的面跪在我面前,给我磕头认错,说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只需要自打两个耳光,当着师兄和师尊的面跪在我面前,给我磕头认错,说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以后见到我,低着头滚开。
还有,把师尊留给你提问的那个机会,也让给我。
你敢不敢接?”
江景离握着刀,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王若明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行。王师兄,我接了。”
两人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拉开距离。
王若明率先拔刀,刀锋出鞘的瞬间带起一声清越的嗡鸣。
他用的刀比宗门配发的制式长刀短了几分,刀身更薄,刀刃却更亮,是王家的锻造手艺。
玄级的家传刀法在他手中展开,
我死了,就是他干的!
王若明手腕一震,刀身被那股力道撞得偏了数寸,整个人的重心也跟着晃了一下。
下一瞬,江景离已经欺身而进。
没有用刀刃,只是用刀背在他膝窝轻轻一拍,同时左脚一勾。
王若明只觉得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柄制式长刀的刀尖已经指在了他的咽喉前三寸。
江景离低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王师兄,你输了。
多谢你的两千两银子,你可是为师弟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王若明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输了!
他一个出自云岚郡王家的锻骨中期武者,输给了一个来自县级家族旁支锻骨初期的废物。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