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大师兄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那叫一个“大度”。
拿语怼自己媳妇的时候他也在旁边看着,那叫一个“通情达理”。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位爷说的“通情达理”和他理解的“通情达理”压根不是一回事。
周若云面沉如水。
眼前这个年轻人说话如此嚣张,丝毫不把周家武馆放在眼里,她心中也隐隐动了几分火气。
在她的判断里,这个表弟最多是锻骨圆满,二十五岁能到这个境界确实算不错,所以才敢如此猖狂。
但猖狂也要有个限度,这是周家武馆,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她压下心中的不快,语气冷了几分:
“表弟是不是太不把周家武馆放在眼里了?
说话不好听就让人闭嘴,做事不得体就让人别做,表弟好大的威风。
这里毕竟是周家武馆,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立规矩的地方。
武馆欢迎每一个来帮忙的朋友,但如果不把武馆放在眼里,那周家武馆也不欢迎这样的人。”
江景离笑了,语气很淡:“表嫂,武馆欢不欢迎我,不重要。
我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让武馆欢迎的。
我来就两件事。
第一,我表哥请我过来帮忙,我答应了,所以我来。
第二,我来看看我表哥在这里过得怎么样,谁欺负他,我收拾谁。”
他顿了顿,看着周若云的眼睛,语气随意又坦然:
“现在我怀疑表嫂你也欺负我表哥了,怎么办?”
周若云目光一凝:“怎么,表弟还想跟我动手?
既然如此,那就让表嫂领教一下青年才俊的手段。”
江景离没有说话。
他的手搭上腰间的刀柄,拔刀,出鞘,架在周若云的脖子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周若云甚至没有看清刀是怎么拔出来的,只觉得眼前冷光一闪,刀锋已经贴在了她的颈侧。
她的身体骤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缩。
那一瞬间她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被冰冷金属贴着皮肤的、令人汗毛倒竖的压迫感。
她动不了,也不敢动。
陈守拙脸色都变了,赶紧冲上前:
“若云!表弟冷静,那是你嫂子!
你不是说你这人通情达理吗,李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
江景离收回刀,随手插入鞘中,转头朝陈守拙笑了笑:
“放心表哥,我再不懂事,也不会伤到表嫂。
只是表嫂刚才以周家武馆馆主的身份要跟我切磋一下,我得配合配合,不是吗。”
他重新看向周若云,语气依旧平淡:
“表嫂,现在你知道了,我们之间的差距,比你想象中要大得多。
你们清平镇上的周家武馆,我还真没放在眼里。
要不是表哥求我过来帮忙,你觉得我有必要来你这个小地方吗。
你最好记住,弱者要对强者保持最起码的尊重。
另外,提前给你那位大师兄带个话,我还会再收拾他一顿。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让他以后在我表哥面前老老实实的。
这样等我走了之后,他也知道该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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