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离推开破屋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让你进去就进去。”
李忠咬了咬牙,还是迈进了门槛。
破屋里很黑,只有漏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几张破桌烂椅。
(请)
杀李忠
李忠的目光在黑暗的屋子里扫了一圈,心里涌起一阵寒意。
“那位大人呢?”
江景离摘下蒙面巾,声音恢复了本来的年轻清朗。
“当然在青云剑派。我是骗你的,不然哪这么容易把你从孙家带出来。”
李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后退了一步,撞在破旧的墙壁上,眼睛死死盯着月光下那张年轻的脸。
这张脸他认得。
在江家,他是见过江景离的。
是那个窝囊废。
是那个应该已经被江宏屹杀死的庶长子。
是那个据说死在柳婉清手下的江景离。
“是你!江景离!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
“不是已经死了?是已经死了。
不过杀我的人不是柳婉清派来的人,是我自己的安排。”
他顿了顿,看着李忠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语气揶揄继续说道。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好骗。
说让你自毁丹田,你居然真的就做了!
难道说是你年纪大了,成老糊涂了?!”
“哈哈哈!!!”李忠怒极反笑,恨不得生剥了江景离。
“没想到我李忠聪明谨慎一世,却会糊涂一时栽在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杂种手中,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但是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即使废了丹田,受了不轻的伤,打死你一个磨皮期的废物还是绰绰有余。
我不会让你立马死,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悔恨,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他毕竟是完成了锻体三重的人,丹田虽废,身体的底子还在,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他猛地挥拳朝江景离砸来。
江景离伸出手,五指张开,稳稳接住了那只拳头。
真气从掌心吐出,轻轻一震。
李忠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地上。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气田境……你是气田境!”
“你以为呢?我要是磨皮期,敢一个人去孙家找你?没脑子!”
江景离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江景离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本来早就可以直接杀了你。
但我心善,必须让你知道我是谁,让你死得明白。
而且,我想从你嘴里知道一些东西。”
“想从我嘴里知道东西?
你做梦!
我是不会出卖少爷的!
李家给我取名李忠,就是看中我的忠心——”
他的话把江景离给整笑了。
“你们总是这一套话,就没有一点新鲜的。
每次审人都是这几句——‘我绝不会出卖某某’‘有什么手段尽管上’——结果呢?
没有一个扛得住的。无聊!”
“那是因为你没遇见我李忠!”
“你要是真忠心,会在临溪县待那么久?
望河楼内左拥右抱,乐不思蜀。
就你这样,也配叫忠?”
李忠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一股剧痛从左手传来。
一枚指甲被整片撕下,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
李忠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
“现在,还打算为你的少爷忠心到死吗?”
李忠没有回答,只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和嘴里的血沫混在一起。
了。
李忠把所有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关于李玄舟的一切,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地往外涌。
甚至连李玄舟小时候顽劣,偷看过父亲小妾洗澡的事都抖了出来。
还说了李玄舟在青州李家的竞争中输给了自己的大哥和一位堂弟——家族只有两个宗师种子的名额,没有他的份。
他不甘心一辈子落于人下,所以才通过家族的关系进了青云剑派,想要在那里找到突破宗师的机缘。
他还加入了一个特殊的组织——清尘司。
听到清尘司三个字,江景离心中一震。
他当然知道这个组织。
陆听澜跟他提过,这是青岚宗在凡俗世界的监察机构,专门处理武道宗师和散修之间的事务。
李忠说,李玄舟是清尘司的铜牌巡尘使,正是因为这一层身份,他才会前往断云山脉探查那座仙人洞府的消息。
在那里他遭遇了沧国的人,差点死在山上,慌不择路逃到安远县,被孙若湄救下。
之后的事,江景离都已经知道了。直到此刻,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江景离终于完整地拼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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