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问过了
来水龙会地盘杀人烧账的不是别人,正是来给自己平账的江景离。他凭本事借的钱,他也要凭本事清账。
江景离没有立即离开,他就站在离院子不远的一条窄巷中,背靠巷墙,双手抱刀,露在蒙面巾外的双眼平静地望着前方。
片刻之后,数道破空声由远及近。
几道身影从水龙会总堂方向疾掠而来。
为首一人蓝袍劲装,身形精瘦,脚步沉稳,身后跟着几个炼血境的好手。
蓝袍人在巷口猛地停住脚步。
他看见了巷子里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
一身夜行衣,只露一双眼睛,月光下看不清面容。对方身上那股从容到近乎漠然的气势,让他心里本能地生出一丝警惕。
几个帮众呈扇形散开,手按刀柄,却没有人敢
现在问过了
蓝袍人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盯着江景离,声音压得极低:“阁下想清楚了。杀了我和我们水龙会的高层,可是坏了规矩。我背后的人不会罢休,官府那边也不会罢休。”
“你不用为我担心。”江景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我孤家寡人一个,大不了跑到沧国去。以我的本事,在沧国还怕混不到一口饭吃?”
巷子里一片死寂。
蓝袍人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身后的帮众都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终于,他缓缓低下头,声音沙哑了几分。
“是我水龙会御下不严,有错在先。阁下的朋友折在我们手里,这笔债,今晚清了。从今往后,水龙会不会再追究此事,也请阁下到此为止,不要再为难我们水龙会。”
“行。那就好。”
江景离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朝巷子另一头走去。
蓝袍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一不发。
“帮主,就这样放他走了?”一个帮众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
蓝袍人转过头,嗤笑一声。
“那行,你去追。追回来,帮主这个位置让你来当。”
那人立马收声,缩着脖子退后半步,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蓝袍人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今晚的事,不必再提。还有,今夜发生的事,谁要是往外说一个字,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几个帮众齐齐低头。
“铺子那边,重新找个人打理。死契借据烧了就烧了,账本还在,底细清楚、没什么背景还能收一收。以后印子钱那边的规矩给我收紧,谁再搞黑吃黑,不用等外人来收,我先收拾他。”
蓝袍人最后看了一眼江景离消失的方向,转身朝铺子走去。
他走得不快。
虎口还在发麻,他用拇指揉了揉,一股钝痛从虎口蔓延到手腕。
低头看了一眼,虎口边缘裂了一道细细的血口子,血已经凝了。
一刀而已。
他默默把手负到身后,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