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恩将仇报!
宿悯猛地站起身,把陆则衍正要倒进垃圾桶里的牛肉接了过来。
“拿个密封袋装起来送医院化验一下吧。”
他神色凝重地说。
半小时后,市医院的急诊室里。
“医生!快!帮我查一下这个!”
“这个肉吃起来有一股涩味,我怀疑有毒!”
宿悯将那袋用密封袋装起来的牛肉残渣,重重地拍在医生的办公桌上。
她双手死死地抠着桌面,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则衍在后面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别怕!”
“我不怕!”
感受着背上陆则衍手掌的重量,宿悯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生气!”
医生被面前两个人凝重的脸色吓了一跳,他立刻安排了加急化验。
漫长的二十分钟,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当化验单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时候,医生看着上面的数据,脸色也变了。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宿悯,语气沉重地开口。
“姑娘,这肉里确实有剧毒。”
宿悯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点。
她死死盯着那张薄薄的纸,大脑一片空白。
“至于你刚才说的涩味”
医生指了指化验单上的一项成分,解释道。
“这种毒素本身是无色无味的,但它和姜在炒制过程中发生了化学反应。”
“产生了一种带有强烈苦涩味的衍生物。”
“所以,你吃到的那股涩味,就是毒素存在的证明。”
耳边医生的解释声渐渐远去,只剩下脑海中一阵尖锐的嗡鸣。
嘴里又涌起那股挥之不去的涩味。
此刻那味道仿佛化作了一条毒蛇,顺着宿悯的喉咙一路爬进胃里。
“要是我真的是那只金雕”
“估计就真的死了!”
她眼里有浓的化不开的疑惑。
“为什么?”
“我好歹救了他们的儿子吧?”
“他们就这么恩将仇报吗?”
“会不会是因为”
“会不会是因为”
陆则衍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他们本来也没想让那个孩子活?”
宿悯闻如遭雷击。
“这如果真的是这样虎毒不食子,他们也太狠了!”
“好了,现在这些都只是推测,我们没有证据,只能先叫人注意着。”
“唉我感觉这事还没完”
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宿悯躺在床上,有些难以入眠,一直到晨光微微透过窗帘的缝隙,她才沉沉地进入梦乡。
聒噪刺耳的鸡鸭啼鸣、混杂着市井人声的喧闹,像是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进耳膜。
宿悯从一片混沌的黑暗里被嘈杂的声音硬生生拽醒。
她想要睁眼,四肢却先一步传来诡异的束缚感,浑身僵硬沉重,根本动弹不得。
不对劲。
我这是又变了?
她想抬手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可是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短小僵硬、覆着粗糙羽毛的翅膀。
徒劳无功地扑扇了两下,最后只带起一阵轻飘飘的风。
难道又变成鸟了?
冰凉粗糙的麻绳死死捆着她的双脚脚踝,勒得皮肉发紧,动弹分毫皆是拉扯的痛感。
身体被悬空倒提,血液疯狂往头顶涌,胀得她头晕目眩,视野颠倒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