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虽然有些扭曲,但360度的广角视野让她瞬间捕捉到了下方的全貌。
台上,躺着一具尚未完全僵硬的尸体。
那是一个穿着整洁西装的中年男人。
双手被强行掰开,以一种极其反关节的姿态合十在胸前。
他的头颅被一根极细的鱼线吊着,强迫他保持着低头忏悔的姿势。
这不就是今天白天报案失踪的那个贺教授吗?
等等这姿势
这不就是白天在卷宗里看到的那种“标准跪姿忏悔”吗?!
所以现在和我互换的这只变色龙,正趴在凶手作案现场?!
这个认知让宿悯瞬间清醒了,恐惧感被一种强烈的求生欲和探知欲取代。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这具陌生的身体,将尾巴像弹簧一样卷住头顶的木梁,倒挂金钟般地探出半个脑袋。
借着解剖台旁一盏昏黄的台灯,她终于看清了凶手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人,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式中山装。
他的双手正拿着一块洁白的绒布,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一点一点擦拭着尸体脸上的灰尘,认真地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还是不够要更加干净一点才可以!”
男人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你们以为一把火烧了,把证据埋了,就能干干净净地做人了吗?”
“做梦!”
“我会一直帮你们记得的!”
宿悯在木梁上急得直冒冷汗。
这男人是个疯子,而且是个逻辑自洽的疯子!
他把自己当成了审判者,用这种诡异的“净化仪式”来惩罚当年的罪人。
不行,我得记住他的脸!
她努力瞪大那双凸出的眼睛,想要把男人的面部特征刻进脑子里。
就在这时,男人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男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向了头顶的木梁。
变色龙的伪装在极度紧张下失效了,原本灰暗的皮肤瞬间变成了刺眼的亮黄色,在昏暗的房间里简直像个探照灯一样显眼。
完蛋。
看着男人嘴角勾起的一抹诡异笑容,宿悯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哦?”男人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原来,还有个小家伙在看着啊”
他举起手术刀,刀尖直指宿悯。
“那你也要来赎罪吗?”
我赎你大爷!
宿悯在心里疯狂咆哮,但变色龙的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嗖”地一下。
一条带着黏液的舌头如同闪电般射出,精准地粘住了男人头顶的一盏吊灯拉绳。
借着这股拉力,她像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直接从窗缝里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外面的草地上。
太刺激了这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谁能告诉我,怎么把这该死的舌头收回去啊?!它现在粘在我的鼻尖上,好恶心啊!!!
后面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宿悯害怕到了极点。
不是你来找我一只小虾米干嘛?
“哥!我回来了!里面的那个你处理地怎么样?”
不是,还有第二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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