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官员想拦他回技术区。

西蒙尼根本不理。

整个人冲到边线最前面，而球场的另一边。

多特蒙德的球员们，一个个站在原地。

完全不敢相信。

莱万多夫斯基双手叉腰，仰着头，看着夜空。

半场之前，他们还是2比0领先。

只用了不到四十分钟。

这个优势，就被啃得连渣都不剩了。

不仅没了。

还反过来落后一个球。

主裁判没有给多特蒙德开球的机会。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直接把哨子塞进了嘴里。

哔！

上半场结束，3比0。

场边，克洛普一动不动地站在指挥区前面。

那张带着粗犷劲儿的笑脸，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他看着场内那群正在疯狂庆祝的马竞球员。

脑子里一片空白，赛前，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想过球队可能会被扳平，想过可能会被拖进加时赛。

甚至想过最坏的情况，被对手在常规时间反超。

但他从来，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这支球队，会在上半场，就被对手连灌三个球。

被直接打穿。

克洛普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这个比分。

他赛前在战术板上写满了字，高位逼抢，快速反击，限制陈风的接球。

每一条，他都掰开揉碎讲给球员听，他那条钢铁中场。

他视若珍宝的胡梅尔斯和莱万，在这短四十五分钟里，被对手按在草皮上碾碎。

毫无还手之力。

那个赛前对着所有镜头放话，说要百分之百晋级的疯子。

他真的做到了，他没有吹牛。

他用场上的表现，把那句被嘲笑的狂，变成了现实。

身边的助理教练布瓦奇也僵在原地。

临近球员通道里，陈风走在最前面。

科斯塔搂着他的肩膀，嘴里还在嘟囔。

“跟我说说，你那脚电梯球，到底怎么踢的？”

陈风没理他。

通道口两边，全是探出半个身子的马竞球迷。

无数只手，朝着他伸过来。

“风！”“风！！”

“你说的百分百，我们信了！”一个满脸通红的中年球迷，扯着嗓子冲他吼。

陈风抬起右手。

跟那一双伸过来的手，一只地碰过去。

走进更衣室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多特蒙德的球员，正低着头，一个接一个地往里走。

没有一个人说话。

客队更衣室里，跟灵堂一样的安静。

所有的球员都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人开口。

莱万扯下了护腿板，直接摔在地上。

克洛普走了进来，扫了一圈这群球员，心里可以说是五味杂陈。

他很想发火，想一把抓起角落里那块战术板，砸在地上，想一巴掌抽醒莱万，胡梅！

想一拳把他们的头打爆！

但没有任何意义，这帮人的士气，已经跌到了谷底。

克洛普强迫自己把那股打爆头的情绪压了下去。

“抬起头来。”

更衣室里，几个球员慢慢抬起了头。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难受。”克洛普看着他们。

“我也一样。”

“上半场，我们踢得像坨屎。”

“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这话一出来，几个球员的脸更难看了。

克洛普没有回避，“是的，就是这样。”

他突然加重了语气。

“但是，比赛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