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贤侄也是被人蒙蔽,倒是林先生这番见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这话明着是安慰王聪,实则又抬了林澈一手。
王聪听得心头更堵,却只能连连称是。
不过,他真正的底牌与压轴好戏,此刻才要登场。
他朝候身后的助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助手立刻小跑着离去准备。
王聪的目光重新锁定沈青瓷,脸上再度堆起自以为得体的笑容,声音也刻意提高了些许:
“沈总,其实呢,刚才那幅画只是开胃小菜。今天,我还为你准备了一份真正的惊喜!”
他稍作停顿,享受了一下众人投来的好奇目光,才继续宣布:
“我知道沈总你一向钟情于油画艺术。”
“因此,我特地委托才华横溢的徐子安画家,耗费半个月的心血,为你精心创作了一幅肖像油画,作为今晚献给你的最正式的礼物!”
“肖像画?”
此话一出,四周宾客皆是一怔,随即响起一阵议论声。
在如此公开的商业晚宴上,赠送一位未婚的年轻女性总裁肖像画,此举无疑跨越了寻常社交的界限,带着过于强烈的个人色彩和试探意味。
沈青瓷清冷的面容上,秀眉微不可察地蹙紧。
然而,不等她作出任何回应,助手已经推着一个覆着深红色天鹅绒布的画架,来到了宴会厅中央。
王聪亲手抓住绒布一角,带着炫耀与期待,手腕一扬,猛地将绒布揭开!
一幅尺幅不小、色彩浓郁的油画,瞬间呈现在所有宾客眼前。
画布上,沈青瓷身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连衣裙,并非她日常偏好的冷色调,而是更显柔和的暖白。
她侧身坐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模糊处理过的、仿佛笼罩在晨曦或暮色中的花园景致。
阳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优雅的侧脸线条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眼神望向窗外,带着一种被画家刻意渲染出的、略带忧郁和向往的柔美神情。
平心而论,徐子安的画功确实精湛,对光影和色彩的把握十分到位,将沈青瓷的美貌捕捉得极其精准,甚至带有一种诗意的美化。
画中的沈青瓷,更像是一位养在深闺、不谙世事的古典美人。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画得真像!”
“徐画家果然名不虚传,把沈总的气质画得太传神了!”
“小王总真是有心了……”
然而,沈青瓷的脸色却在看清画作的瞬间,沉了下来。
她非常不喜欢这种被擅自描绘、尤其是被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她真实心性和气质的方式“定义”的感觉。
这感觉,像是被剥去了商界女强人的坚硬外壳,被强行套上了一层迎合男性审美视角的、柔弱温顺的伪装。
“王总,”沈青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未经我的允许,私自绘制并公开我的肖像画,这是否有些……失礼了?”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那些刚才还在赞叹的人,也立刻噤声,意识到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