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歪嘴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我刚知道怀孕那会儿,就觉得不对劲。
逼着他给我全款买了套房,房产证上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不然,我现在也得跟我爹妈挤在那个鸽子笼里,天天看他们的脸色。”
崔小燕听着,心里对这个女孩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年仅二十一岁,却有这样的远见和魄力,实在不简单。
“你做得对,女人任何时候都得有自已的房子,有自已的底气。”
崔小燕由衷地赞同道,所以她也要尽快把房子落实好才行,不然等她肚子大了也会不方便。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邱莹莹像是找到了知音,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我那套房就在附近,三室一厅,一百多个平方呢。
当初买的时候,我爸妈还想写我爸爸的名字,说我们是一家人。
结果我老公坚决不同意,说写我爸爸的名字,他就不给我买,最后才写我的名字。
可自从我老公跑了后,我父母就天天催我把房子拿出来给他们,我就没见过这样的父母。”
邱莹莹说起她的家人,眉头就皱了起来。
崔小燕对家人完全没有记忆,脑子里一片空白,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端起碗喝一口绿豆沙。
可她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说话。
周招弟一听这话,马上就找到了共鸣,她把碗往桌上重重一放。
“你这算什么,我爹妈为了给我哥娶媳妇的彩礼,要把我卖给一个能当我爹的瘸子。
那老东西打死过两个老婆,我嫁过去就是死路一条。”
赵二妞也闷声闷气地开口,“我家里十几亩地都是我一个人干。
我哥什么都不干,还能天天吃白面馒头。
我只要歇一下,我爹就拿烧火棍抽我。”
李秀丫小声抽噎起来,“我奶奶说我是赔钱货,要把我送人当童养媳,那家生的儿子是个傻子。”
七个女孩,除了孙翠花,几乎每个人都有一部血泪史。
她们你一我一语,控诉着各自家庭的不公和悲惨。
邱莹莹听得目瞪口呆,她以为自已已经够惨了,没想到跟她们比起来,自已简直是掉进了福窝里。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跟自已年纪相仿,甚至更小的女孩,心里的那点防备和隔阂彻底消失了。
“你们,你们也太可怜了。”
邱莹莹拉着周招弟的手,眼眶都红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爹妈,简直是畜生。”
“可不是嘛。”
周招弟抹了把眼泪,“要不是被逼得没办法,谁愿意背井离乡跑到这种地方来。”
几个女孩聊到伤心处,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糖水铺里其他客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崔小燕放下碗,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
“走吧,别在这里影响老板做生意。”
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这几个沉浸在悲伤中的女孩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