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沙暴、极寒冰锥。
三十万魔兵军团,连华夏青铜城墙的一百米警戒线都没能跨过去。
牌堆越来越薄。
五十四张牌,扔到最后,只剩下捏在指尖的两张。
老花子停手了。
他把敞开的棉袄重新裹紧,吸了吸鼻子。
荒原上。
三十万大军只剩下最后五百头。
这是深渊军团里最核心的督战队,清一色的s级精锐魔兵。
身高超过三米,背上长着四根锋利的骨刺。
它们踩着同类的烂泥和焦炭,猩红的眼珠死死锁定城门前的老花子。
五百头s级。
放在任何一个其他国家的阵地,都足以瞬间摧毁整条防线。
“就剩你们这几根独苗了。”
老花子嘟囔了一句。
他把左手那张小王塞回怀里。
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了最后一张牌。
大王。
泛黄的纸面上,没有火柴人,没有波浪线。
而是用浓重的朱砂和金粉,画着一条盘旋的东方五爪金龙。
因为画工实在太差,龙角画得有点歪,龙鳞更是胡乱涂了几笔。
但当老花子把这张牌扔向半空时,整个国运空间的气压骤然降到了冰点。
“大王。”
老花子双手往袖管里一缩。
“清台。”
纸牌在半空停止转动。
金粉与朱砂从纸面上剥离,在半空迅速重组。
吼――
一声震碎云层的龙吟当空炸响。
三百米长的实体金龙破开虚空,纯金色的龙鳞在紫雾中闪烁着刺眼的光晕。
金龙张开巨口,完全没有给那五百头s级魔兵任何反应的时间。
巨大的龙躯直接俯冲而下。
地面被龙爪撕裂出几条百米长的深沟。
五百头s级精锐,被金龙一口吞进腹中。
龙颚合拢,咀嚼骨骼的爆裂声响彻整个荒原。
紫黑色的污血顺着金龙的嘴角往下滴,刚落地就被龙息的高温蒸发。
金龙盘旋一周,身形迅速缩小,重新化作金粉和朱砂,飞回那张泛黄的纸面上。
纸牌轻飘飘地落回老花子手里。
他把五十四张牌重新摞齐。
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油渍和灰尘,仔仔细细地包进那块灰布里,揣回怀中。
老花子转过身。
步子迈得很慢,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嘎吱作响。
他走到城墙最偏僻的那个角落。
一屁股蹲了下去。
双手从那个崩了两个口子的破瓷碗里,掏出刚才没啃完的半个黑面馒头。
老花子张开满是黄牙的嘴,咬了一大口。
“打完了。”
他一边嚼着馒头,一边含糊不清地冲着关山那边抱怨。
“下次遇到这种小喽梦叶嗨岫俳小u馄婆迫拥梦野蜃铀帷!
老花子不再理会任何人,低头继续抠破棉袄里的跳蚤。
随着他蹲下。
全球天幕陷入了诡异的停顿。
外国网民的公共频道里,滚动的字幕全都变成了整齐划一的省略号和问号。
他们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自己看到的一切。
绝望?
震惊?
还是对自身文明彻底被碾压的无力感?
三十万大军。
连阵地都没碰到,就被一个要饭的乞丐,用一套扑克牌直接物理蒸发了。
华夏阵地前。
关山把那半截血纹铁刀重新拔了出来,扛在肩上。
罗老头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两下,咧嘴直乐。
陈霄靠在黑木棺材上,看着老花子蹲在墙角啃馒头的背影。
柳白用白布擦了擦眼镜框。
大批的华夏网友在直播间里开启了疯狂的盘点模式。
我算过来了!咱们华夏的镇守者,底牌全亮了!
关山老爷子:刀客,主杀伐!
马铃姐:赶尸匠,御亡魂!
纪鸢姐:扎纸人,点灵成兵!
江沉大哥:捞尸人,镇归墟!
苏青衣姐:缝尸匠,牵丝线!
柳白前辈:仵作,断生死!
罗老头:风水师,掌阵法!
加上这位老花子前辈:画皮先生,以画入道!
白事一条龙!九种职业!咱们华夏的阴间天团,这下算是彻底集齐了!
等等,算上老花子才八个人,还有第九个呢!
对啊!棺材里的那位老祖宗!他的手艺是什么?
前面这八位前辈已经把天都给捅破了,那能教出这八个怪物的师父,到底修的是什么道?
陈霄把手背贴在温热的黑木棺材上。
阵地前方的紫雾又开始重新汇聚,隐隐有更庞大的脚步声从荒原深处传来。
第三轮的怪物,一波比一波猛。
但陈霄没有半点慌乱。
他侧过头,耳朵贴在粗糙的木纹上。
棺材内部。
心跳声已经不再是偶尔的微弱震颤,而是变成了沉稳有力、如同战鼓般的律动。
那三根退出一半的封棺钉,再次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叮。
又往外拔出了一寸。
木头缝隙里,透出了更盛的暗红色光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