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尘动作一顿,眉头微挑,目光冷冷地扫向火海中的芈氓。
只见此刻的芈氓,虽然浑身被烧得焦黑,皮开肉绽。
但他的双眼却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那充斥着贪婪、疯狂与嗜血的猩红瞳孔,此刻竟在七色火焰的灼烧下,渐渐褪去了黑红之色。
露出了一抹久违的清明。
“烧......继续烧!用这神火,把这该死的畜生彻底烧成灰烬!”
芈氓死死咬着牙,强忍着灵魂被撕裂的剧痛,双手死死抠住地面。
但他却没有再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反而迎着火海,发出了如释重负般的狂吼。
随着七色火焰的不断灼烧,只听得“吱吱”几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惨叫从芈氓的体内传出。
紧接着,一团漆黑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气息的虚影,被火焰硬生生地从芈氓的天灵盖中逼了出来。
那虚影生得狰狞可怖,形如一只长着无数触手的丑陋毒虫。
此刻在七色火焰的包围下疯狂挣扎,发出凄厉的尖啸。
却无论如何也逃不出火海的范围,最终在火焰的净化下,一点点被焚化为虚无。
当那只恶心的毒虫虚影彻底消散的瞬间,芈氓身上的狂暴气息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无力地瘫倒在焦黑的地面上,虽然生机正在飞速流逝,但他的面容却变得无比安详。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芈清漪。
那原本狰狞扭曲的脸庞上,此刻变得无比温柔、慈爱。
“漪漪......”
“爹......终于再见到你了......”
这一声“漪漪”,如同跨越了千山万水,穿越了生死的界限,重重地砸在芈清漪的心头。
这是父亲对她独有的乳名。
自从父亲失踪后,她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
“父亲?!”
芈清漪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看着火海中那个眼神清明、满脸慈祥的男人。
这一刻,她终于确信,那个疼她爱她的父亲,回来了!
“父亲!”
芈清漪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挣脱了萧凌尘的手,不顾一切地想要扑向火海。
萧凌尘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
同时心念一动,将芈氓周身的七色火焰控制在一个极其精妙的程度。
既能维持着不让芈氓立刻断气,又不至于伤到靠近的芈清漪。
芈清漪扑通一声跪倒在芈氓身前几步之外,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泣不成声: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这些年......到底都去哪儿了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看着女儿哭成泪人,芈氓的眼中满是心疼。
他想要伸手去摸摸女儿的脸颊,却发现自已的手臂已经在一片焦黑中失去了知觉。
他只能苦涩地笑了笑,气若游丝地说道:
“漪漪,别哭......是爹不好,爹让你受苦了......”
芈氓喘息了几声,眼神渐渐变得飘忽,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
“当年......我与泠倌,因为一时贪念,结伴前往了毒渊秘境......”
“我们在那毒渊深处,苦苦找寻,本以为里面藏着天大的机缘,却不料......那竟是一个远古邪修布下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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