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我在李家干活,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了。
以前,我只是尽本分,把地扫干净,把饭做香。现在不一样了,我是真把李淑娟当成了我的菩萨。
刘铁柱看我那殷勤劲儿,私下里说:“拉弟,你那大大咧咧的样没了,是不是变性了?”
我白了他一眼骂他,“你只知道开车扫院,你知道啥叫再造之恩吗?”
刘铁柱摸摸后脑勺,憨憨地笑了。
那天下午,李淑娟在书房里坐着,时不时揉揉太阳穴,就知道她头疼又犯了。
我赶紧去厨房,把早上刚炖好的燕窝,温得正好,端了进去。
“李教授,喝点燕窝润润嗓子。”我轻声说,把碗放在桌上,“我给你捏捏头吧。”
她看了看那碗燕窝,“拉弟,你还有这本事啊?”
“有,我娘年轻的时候头疼,就是我给捏的,来,我给你捏捏。”说着我把手轻轻放在她头上,捏了起来……
“拉弟,”她声音很轻,“亮亮……面试定在哪天?”
我心头一热,“说是先考试,领了毕业证再面试。”
李淑娟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书上,半晌,才低声说:“噢。”
我捏了一会儿,她说缓解了一些,“你先忙别的吧!”
我走到客厅,忽然觉得,我不再是个外人了。
5月6号那天考试,我在李家干活,擦桌子擦到一半,就盯着桌面发半天呆……
刘铁柱还打趣我:“拉弟,你这是咋了?丢魂了?”
我哪有心思搭理他,心里就跟那锅里的沸水似的,咕嘟咕嘟直冒泡。
我白了他一眼,“没丢。”
他笑着说,“你这牛脾气,咋动不动就恼了?”说着,拎起垃圾袋走出了门……
6月12号亮亮面试。
我那天心里,七上八下的,比我生孩子时都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