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的下一个念头是自己大概是缺氧出现幻觉了,要不然怎么会看见陈皮在水下瞪着她。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人用力扣住了,力道很大,她腰有点疼。
陈皮的脸又逼近了几分,喻初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有人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正了。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是凉的。
一口空气渡过来的时候喻初觉得自己的肺活了一些。
她下意识地抓住了陈皮的衣襟,眼睛微微阖上,手指攥着他胸口的布料,整个人汲取着陈皮嘴里的气息。
陈皮被她吸的一窒,甚至能感觉她还想深入,他脸色难看。
喻初恢复了些许意识的时候,就看见陈皮脸色难看的看着她,眼神里的杀意都要涌出来了。
喻初被吓得后退,结果好不容易有的一点气息都被吐完了。
喻初:……
陈皮:……真是找死啊……
喻初满脸抱歉,下一刻就被更狠的抓过来,狠狠吻了上去。
要不说男人开窍快呢,喻初这下真的被亲的晕晕乎乎的了,这人不仅性格阴鸷,连渡气都带着一种强占的姿态。
整个人几乎像是成为了依附他的菟丝花,看着她因为窒息主动贴过来的样子,他心情忽然不那么烦闷了。
陈皮又给她渡了几口气,微微退开了一些,偏头往水面看了一眼。
那些黑黄色的影子还在水面上方盘旋,他又收回目光,看了喻初一眼,眉毛往上一挑,那表情在问她:能撑多久?
喻初没法说话,只能拼命点头,又拼命摇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
陈皮看着她的反应拧了一下眉,像是被她这副连比划都拎不清的样子气到了,干脆不再问了。
蠢货。
他把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直接箍住她的腰,开始往侧面的方向游动。
水流从他身体破开的方向带过来,喻初被他拽着在水下横向移动。
她的肺又开始疼了,百密一疏,真的是百密一疏,她暗自感叹。
千算万算,忘了自己不会这个了。
陈皮像是感觉到了她身体的绷紧,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喻初大概确实很惨,因为她看见他脸上的不耐烦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淡的东西。
他又朝着她靠过来,第三次渡气的时候喻初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她的嘴唇几乎是贴着他的没有动,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他身上。
陈皮渡完那口气之后立刻带着她朝着远处游过去,起码需要脱离这篇蜂群。
至于张启山和齐铁嘴,陈皮管都没管,长沙布防官这样都没办法给自己找到活路,还不如趁早死了算了干净。
喻初感觉自己的速度加快了,水面上的嗡嗡声逐渐在变远。
接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脸从水面冒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趴在岩檐底下那块窄窄的干燥石面上,咳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肺里残余的水一股一股地往外呛。
陈皮从她身后翻身上来,给她拍着背。
喻初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抬起头的时候眼睛还红着,嗓子哑得不成样子:“你……我嗓子好疼……”
“你……”陈皮被她的眼神看的着实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这里微弱的灯光刚好照亮两个人的脸。
他坐在石头上,喻初几乎是趴在石头面前,这时候才发现这是一个多么糟糕的姿势。
“我……我们需不需要看看佛爷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无他,面前的这个煞神眼睛里都要喷火了,她怕被烧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