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吸吸鼻子别开眼。
陈皮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冻哭了?
喻初则是脚趾在湿鞋里蜷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寒冷一点一点地蚕食,那些来自深处对温暖的渴望,正在越过她想要保持距离的防线。
喻初慢慢往陈皮的方向移了一下,好想抱一下这个火炉啊……。
喻初欲哭无泪。
――
脚步声从河道拐弯处传来陈皮的身体先于他的意识做出了反应。
立马坐了起来,九爪勾已经被他捏在了手里
声音传来的方向正在接近,但是步伐不算快。
喻初偏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陈皮已经站起来了,挡在她身前,正好遮住了她大半个身体。她的视线被他的后背挡住,她只能看到他的肩胛骨。
张启山从拐弯处走了出来,后背上还背着一个人双手无力地垂在他胸前,面色苍白,嘴唇发青,浑身湿透了,也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不久。
张启山上衣也湿了大半,但他的步伐依然稳健,看不出任何明显的吃力。
他看到河道对岸石台上的两个人时,脚步顿了一下。
看见喻初的样子,他连忙移开视线。
“她衣服湿透了。”陈皮说。
张启山偏过头看了一眼喻初,喻初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没事就好,那边有一片干燥的高地,往前面走一段就到了。”
喻初在他身后探了探头:“你们有没有多的衣服?”
齐铁嘴一直醒着,就是磕到腿了,有些走不了:“没有了,全湿了。”
张启山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湿了大半的军装,又看了她身上那件薄得不像话的里衣,没有犹豫太久,直接伸手去解自己衣服的扣子。
他动作利落地脱下那件湿军装,露出里面的灰白色衬衣,然后把军装递给喻初:“你先穿上,我那件虽然湿了,但是料子厚,比你现在这件能挡一点,聊胜于无。”
陈皮站在一旁,没说话,也没有阻止。
的确,他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竟然没有渗进去太多水,或许他体温更高,衣服几乎是干的。
喻初裹住了自己,体温终于回升了一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