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喻初说。

“那当然，”黎簇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得意，“我烤的。”

“你烤的？”

“对啊，我刚才去拿肉的时候顺便烤了几串，无老板那个人，嘴上使唤我，其实自己也没闲着，他在那边搭帐篷呢。”

喻初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搭帐篷？夫妻还得睡一个帐篷吧。

完蛋了，今天还得睡一个帐篷是吧，倒霉啊！倒霉！

头疼！真头疼！

“喻初姐，”黎簇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丝认真，“我问你个事儿。”

“嗯？”

“你真的是无老板的妻子吗？”

喻初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说不上来，”黎簇说，“就觉得你们俩不太像夫妻，夫妻不是你们这样的。”

“那夫妻是什么样的？

黎簇想了想：“我也不太知道，但是他都把你托给别的男人了，这不就是家里的大爷吗？”

喻初一笑：“这个你就得问他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你慢慢吃，我去找点水喝，别乱跑啊，周围都是帐篷，绊倒了没人扶你。”

“知道了。”

黎簇的脚步声跑远了。

“喻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张起灵。

喻初没有回头，但她笑了一下。“无邪和你说完事了？”

“嗯。”

张起灵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靠的她更近了一些。

“你吃了吗？”喻初问。

“嗯。”

“吃的什么？”

“肉。”

喻初笑了一下：“你这个人，说话能不能超过一个字？”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羊肉。”

张起灵没动。

喻初转过头：“你是又难受了吗？”

旁边默默的嗯了一声，喻初靠近了他一些：“你抱着我吧，会不会好受一些。”

张起灵伸过来一只胳膊只拉住了她的手。

篝火在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周围的人吵吵嚷嚷，声音涌过来又退回去，而她和张起灵坐着的这个角落，像是潮水中一块安静的礁石。

“张起灵。”她轻声叫他。

“嗯。”

“沙漠里晚上会有星星吗？”

张起灵抬头看了看天空。“有。”

“多吗？”

“很多。”

“好看吗？”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好看。”

喻初笑了一下，她也想看到。

张起灵的目光从天空移到了她的脸上，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大，看过来的时候却是空洞的。

远处的帐篷旁边，无邪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水，看着篝火的方向。

他看着张起灵和喻初并肩坐着，看着他们的手交握在一起，看了很久。

然他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水，转身走进了帐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