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被子里面蜷缩得更紧了,呼吸都不敢大声。
无邪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他哼笑了一声。
“别装睡了。”他说,声音低低的,“出来吧,你被子都在抖。”
喻初浑身僵硬,小心翼翼的从被子里面探出头了。
其实她根本不了解这个男人。
她完全可以断定,自己之前的一切判断,都是一种自我的想象,人是会变的,也是不那么固定的。
真正的无邪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明白,那些描述似乎都不够。
黎簇似乎也注意到了无邪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了。
他的声音从地上传来,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勇气:“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就好了,和她没什么关系,你别碰她!”
喻初愣了一下。
黎簇的声音在发抖:“她是个瞎子!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冲我来!”
病房里安静了,然后无邪笑了。
从喉咙深处溢出来一丝凉意。
“你还挺有英雄主义啊。”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什么别的。
他的目光从喻初身上移开了。
无邪转过身,走向黎簇的方向
“放开他。”无邪说。
那两个按住黎簇的人松了手。
喻初听到了衣服摩擦地面的声音,两个人站起来,退到一边。
黎簇从地上爬了起来,喘着粗气,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困兽。
“无邪,”他的声音沙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我需要你帮我的忙。”
“为什么是我?”
“是我的同事黄严,他把东西刻在你背上了。”
“我不想去。”
“你说了不算。”
无邪的声音始终平淡。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音,是金属。
很轻的金属声,像是钥匙扣上的挂件碰撞,又像是……
刀。
喻初微微僵硬,怎么还动刀了。
就在喻初担心和之前不一样的无邪做什么的时候。
“你别过来。”黎簇的声音在发抖,“你再走一步,我就!”
“就什么?”无邪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就捅我?”甚至带着一种满意的笑意。
黎簇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声更重了。
喻初能想象那个画面:一个年轻人,被逼到墙角,手里握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刀,对面站着一个比他危险一万倍的男人。
“放下。”无邪说。
“不放。”
“好啊,那你捅死我,然后你还是要去做这件事。”无邪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漫不经心的话。
“闭嘴!”黎簇吼了一声,声音都劈了,完全意料之外,没想到用他自己都威胁不到他。
黎簇的呼吸声猛地急促起来。
房间里衣服摩擦的声音传来。
“啊――!”
黎簇的声音和金属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
然后是身体被撞到墙上的闷响,还有黎簇被扼住喉咙后发出含混的喘息。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我跟你说过,”无邪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别做傻事。”
“你……放……”黎簇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台快没电的收音机。
“放了你?可以。”无邪说,“但不是现在。”
他松开了手。
黎簇的身体顺着墙壁滑下去,发出沉重的、狼狈的落地声。
他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喘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