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随着守将的一声怒吼,数百张和弓同时拉满,松弦的声音汇聚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紧接着,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乌云,从城头倾泻而下。
小田重平立刻声嘶力竭的大喊道:“快!...举竹束!”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们纷纷将一人高的粗大竹束竖立在身前。
“笃笃笃笃.....!”
密密麻麻的羽箭狠狠的钉在竹束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竹束这种战国时代特有的防御竹盾,极好的吸收了箭矢的动能,然而箭雨实在太密集了,总有漏网之鱼穿过防御射入后面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小田重平身侧响起。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直跟随着自己的侄子小田信平,因为举着竹束的手臂微微酸软,露出了一个极小的空隙。
顿时一支锋利的破甲重箭,便极为精准的从那缝隙中穿过,狠狠的射穿了信平那没有护颈保护的咽喉。
鲜血顿时如同喷泉般从信平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他那件破旧的腹当铠甲。
他扔下竹束,双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被射穿的脖子,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叔.......叔父!”
小田信平年轻的脸上满是不甘,血水顺着嘴角不断涌出,最终挣扎了几下,便重重的倒在了满是泥泞与同伴尸体的冲锋路上。
小田重平看着自己从小当做儿子一般养育的侄子,就这般在面前死去,顿时老泪纵横。
“信平!.....”
小田重平次子忠平顿时发出一声悲呼,想要停下脚步去扶自己的堂兄。
“别停下!往前冲!你想害死我们全家吗?!”
长子胜平顿时一把揪住弟弟的衣领,将他狠狠地往前一推,大喝道:“赶紧把土囊扔进水里!”
此刻,他们已经冲到了水堀的边缘。
“扔!”
近三千名仆从军顶着城头越来越密集的箭雨,将背上沉重的土囊,石块,木头,乃至手中的竹束,疯狂的扔进那已经干枯的水堀之中。
数千人的效率还是十分高的,很快这一段护城河便被填埋了近半。
但城墙上的反击也一刻未停,密密麻麻的箭雨,犹如马蜂窝一样射向山名家填埋壕沟的先锋部队,顿时填埋壕沟的士兵犹如割麦子般成片的倒下。
仆从军的伤亡在急剧增加,短短一刻钟,水堀边已经倒下了数百具尸体。
鲜血将堀中原本浑浊的积水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