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删任何记录。”

陈婉晴把这句话转述到家人群的时候，苏正在校医院一楼挂号机前点屏幕。

陆知意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身份证，目光落在群消息上。

她抬头看苏。

“你妹妹那边出事了？”

苏取出挂号单。

“不算出事，李鸣提醒她留聊天记录。”

陆知意把手机递给他。

“李鸣？”

苏扫了一眼。

“他最近对婉晴的事上心。”

陆知意把身份证收回包里。

“赵琳会看着。”

苏点头，牵着她往内科诊室走。

“先看你的胃。”

陆知意脚步放慢。

“我其实不用复查。”

苏停在诊室门口，低头看她。

“你上周三夜里胃疼了一次。”

陆知意移开视线。

“那次是晚饭吃得少。”

苏继续说。

“周五下午讲座前喝了两口冷咖啡，晚上疼了二十分钟。”

陆知意伸手按住他的挂号单。

“苏。”

苏看着她。

“还有前天。”

陆知意捏了捏眉心。

“你怎么记这么清楚？”

苏从包里拿出折好的纸。

“我写了。”

陆知意盯着那张纸。

纸上是日期，饮食，疼痛时间，药物反应。

每一格都填了。

她看完，耳尖染了点红。

“你这是把我当重点项目做了？”

苏把纸收好。

“我做项目没这么认真。”

陆知意瞪他。

“油嘴滑舌。”

诊室门打开，护士喊号。

“陆知意。”

苏握了握她的手。

“进去。”

医生看完记录，又看了陆知意的病历。

她抬头看了苏一眼。

“你这个家属比病人清楚的多。”

陆知意坐在椅子上，后背直了直。

“医生，他小题大做。”

医生笑了下。

“胃病就怕病人自己不当事。”

苏接话。

“她下周要去东京参加论坛，飞行和时差会不会影响用药？”

陆知意转头。

“你连这个都问？”

苏看着医生。

“她以前经常空腹喝咖啡，忙起来会忘饭。”

陆知意抬手挡住半张脸。

“苏。”

医生翻开处方系统。

“出国一周？”

苏答。

“是的。”

医生点头。

“抑酸药照旧，早餐前半小时。”

“如果航班在上午，登机前别空腹太久。”

“备用的胃黏膜保护剂可以带上，疼的时候按说明用。”

苏拿出手机记录。

“用药按当地时间还是江城时间？”

医生看向他。

“按当地作息。”

苏继续问。

“会议期间如果午饭延迟，能不能提前吃饼干垫一下？”

医生说。

“可以，少量多次。”

陆知意在旁边开口。

“医生，他是不是问太细了？”

医生把处方递出来。

“他问得好。”

陆知意没话了。

苏接过处方。

“谢谢医生。”

医生又补了一句。

“药带足，别嫌麻烦。”

苏点头。

“我会按天分装。”

陆知意刚要说话，苏已经起身。

“我去缴费取药，你坐着等我。”

陆知意看着他走出去，医生笑着问。

“男朋友？”

陆知意把病历合上。

“嗯。”

医生说。

“挺负责。”

陆知意垂眼看着手里的挂号单。

“他一直这样。”

取完药回家后，苏把餐桌清出来。

药盒，便携药袋，标签纸，笔，护照复印件，全摆在桌上。

陆知意换了家居服出来，看到桌面，脚步停在餐椅边。

“苏，你要开药房？”

苏把电脑转向她。

“我做了对照表。”

陆知意坐下。

“给我看看。”

屏幕上是江城时间和东京时间。

旁边标了航班，早餐，会议，晚间视频，备用药提醒。

陆知意看了三行，手指点在备注栏。

“胃药，不可与咖啡同服。”

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