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的目光扫过街面，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看着偶尔从路边走过的日本兵，看着那些挂着日文招牌的店铺，心里沉沉的。

这里本应该是龙国人的地盘。可如今。却成为了小鬼子生活的地方，平时作威作福，横行霸道。

车子又往前开了几分钟，街上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先是路上的人少了，行人几乎绝迹，只剩下穿制服的。保安处的士兵，两人一组，端着枪在路边巡逻，脚步“咔咔”地响。伪警察骑着自行车从街角拐过来，车把上挂着手电筒，光柱在路面上晃来晃去。还有三三两两的便衣，靠在墙角抽烟，眼睛却不停地扫着街面。

再往前，小鬼子宪兵队的人出现了。深色的制服，钢盔，白手套，腰间别着王八盒子，站在路边，神情冷峻，目光如刀，一个一个地打量着过往的车辆和行人。

轿车驶到一个岗哨前，速度慢下来。

岗哨设在路中间，一根红白相间的木杆横着挡了半边道，旁边搭着一间木头岗亭，岗亭顶上拉着一盏灯，瓦数很大，照得周围雪亮。

两个宪兵站在木杆前面，一个拿着手电筒，一个端着枪，旁边还站着一个保安处的军官，手里拿着一本登记册。

“停车！”

宪兵喊了一声，声音又硬又冷，手电筒的光直直地照进车窗里，晃得人睁不开眼。

川岛正雄踩了刹车，车子稳稳停住。他摇下车窗，探出头去，刚想说什么，被那宪兵挥手打断了。

“证件！”

林川在后座上不慌不忙地探过身，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皮夹，翻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硬纸片，递到车窗外面。他的动作很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点不紧张。

“小野林川。”

他只说了四个字，声音不高，平平静静的。

那宪兵接过纸片，用手电筒照着看了看。纸片不大，正面印着几行日文，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林川。

纸片的边角盖着一个红戳，戳上的字看不清，可那宪兵看了一眼，眉头动了动，拿着纸片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又看了看林川的脸，又看了看纸片上的照片，然后把手电筒的光移开，双手捏着那张纸片，递还回来，腰微微弯了一下。

“失礼了。”

他退后一步，冲旁边的同伴挥了挥手。木杆“嘎吱”一声抬起来，让开了道。

那保安处的军官本来还想上来问两句，见宪兵已经放了行，又把嘴闭上了，退到路边，朝车子点了点头。

林川把证件收回内袋，冲那宪兵淡淡点了点头，语气随意。

“辛苦了。”

宪兵没有说话，只是又弯了弯腰，退回路边。车子重新发动，缓缓驶过岗哨。林川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两个宪兵还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远去，那军官正低头在登记册上写着什么。

“小野林川”这个身份，如今已经传来了，又有佐藤井龙、小野五郎的关系在，走到哪儿都好使。

一张证件递过去，比什么通行令都管用。

车子又开了不到五分钟，前面的街面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