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的核心机构完全不同。
活塞导气,回转闭锁,击锤连发。
这些词他在系统术语库里见过,但都是灰色的,没有解锁。
等于一个厨子光看了菜名,连锅都没有。
系统只给实物接触后的解锁。
没有实物让他摸,他就跟个睁眼瞎没区别。
中午食堂。
林建国端着搪瓷盘子排队打饭。
红烧肉炖土豆,白米饭。
他刚站到窗口前,前面排队的刘大壮回头看见他,二话不说把自己刚打好的肉菜往他盘子里拨了一半。
“林技术员,多吃点。”
后面几个工人跟着招呼。
“林技术员坐这儿!”
“我这儿有辣子,来点不?”
“建国,给你留了个靠窗的位。”
林建国端着盘子走过去。
靠窗的桌上已经被人擦得干干净净,还摆了一碟花生米。
打饭的大师傅勺子稳稳当当,没再抖。
林建国坐下,扒了两口饭。
仓库保管员老周头端着碗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老周头六十多了,解放前在汉阳兵工厂干过八年。
“小林。”老周头嚼着花生米,“谢尔盖那个事你干得漂亮。”
“小林。”老周头嚼着花生米,“谢尔盖那个事你干得漂亮。”
“周师傅客气。”
“但评估组的人,可不是谢尔盖那么好说话。”
老周头拿筷子点了点他。
“谢尔盖是军人,你拿酒灌他两碗,他认你当兄弟。”
“评估组那帮人是搞技术的,搞技术的人认死理,你拿酒灌不动。”
林建国放下筷子。
“周师傅认识评估组的人?”
“不认识。”老周头摇头,“但我见过他们怎么评估。”
“四九年我刚进汉阳厂,部里来人评估生产能力。”
“前一天厂长把车间收拾得跟新房似的。”
“评估组进来,看都没看车间,直接钻进废料堆,翻出三个月的报废件,一个一个量公差。”
老周头夹了颗花生米扔嘴里。
“废品率百分之十二,当场判定不合格。”
林建国没说话。
“你这人脑子活,手也巧。”老周头站起来,“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评估组要看家底。”
“你这家底,够不够他们翻的,自己心里有数。”
林建国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端着盘子去洗碗池。
赵刚从厂部小跑过来。
“建国!等一下!”
“怎么了?”
“电报附件,我刚才才看到第二页。”赵刚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电报纸。
林建国接过来。
电报附件第二页,打字机打出来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行职务介绍。
“带队的人,五机部点过名了。”赵刚压低声音,“沈若瑜。五机部轻武器研究所弹道室主任。”
“这人不好惹。”赵刚继续说,“部里的人叫她‘沈三刀’。”
“什么意思?”
“她评估过十二个厂,砍掉了九个。”赵刚伸出手指头比了比,“三分之二的厂被她一句话踢出候选名单。”
“部里的人说她评估的时候只带三样东西:一把卡尺,一本笔记本,一支红铅笔。”
“卡尺量数据,笔记本记问题,红铅笔划结论。”
“被她画了叉的厂,当场出局。”
赵刚擦了把汗。
“两周后她就来咱们厂。”
林建国把电报纸折好,揣进兜里。
他的目光落在沈若瑜的履历上。
留苏归来,鲍曼大学枪械设计专业。
鲍曼大学。
林建国摸了摸兜里那瓶没开封的伏特加。
原主在那混了三年,六门专业课补考。
这酒,以后真喝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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