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几个能看到明显的异常磨损痕迹,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其中几个能看到明显的异常磨损痕迹,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赵刚探头看了一眼,默默退到门口蹲下。
“这是苏制新型d-44型85毫米野战炮的配套光学瞄准具。”
谢尔盖指着零件,语气凝重。
“是反后坐装置里的液压阻尼器组件。”
“去年冬天,这批炮在远东试射。”
谢尔盖从箱子里拿起一个圆柱形零件。
“连续射击二十发后,瞄准具出现精度漂移。”
“打前五发弹着点非常密集,第二十发偏出去两个密位。”
“一千米外偏两米,炮弹落点偏两米,在战场上够要命了。”
“图拉厂查了两个月。”
谢尔盖把零件放回去。
“换了材料,调了公差,拆了装装了拆。”
“问题照旧。”
他看着林建国。
“我带这套东西来龙国,不是觉得你们能解决。”
“是想换个角度看看。”
“在莫斯科待久了,思路容易受限。”
林建国盯着箱子里那些零件。
手指微微发痒。
他伸手拿起那个圆柱形阻尼器。
指尖触到金属表面的瞬间,脑海里的机械音响了。
叮!军械装备栏已解锁
检测到实物接触:苏制d-44型85mm野战炮反后坐装置液压阻尼器组件
状态:已录入
附加解锁:火炮反后坐装置技术体系(含液压系统精密仪器检测工艺)
信息量比上次大得多。
步枪才七十三个零件。
一套火炮反后坐装置的液压系统,涉及密封、流体力学、热膨胀补偿、材料疲劳分析。
数据瞬间涌入脑海。
林建国把阻尼器凑到窗边的光线下。
转了两圈,看了看内壁。
又拿起旁边那个有磨损痕迹的密封圈,用指甲刮了刮表面。
“上校同志。”
林建国把零件放回桌上。
“远东试射是什么季节?”
“一月。零下三十度。”
“试射前炮在室外停了多久?”
谢尔盖想了想。
“至少八小时。”
“液压油用的几号?”
“苏标12号航空液压油。”
林建国点了点头。
脑子里刚解锁的数据自动排列组合。
“问题不在材料,也不在公差。”
他指着阻尼器内壁上一圈浅浅的痕迹。
“您看这个磨损带。”
“这不是机械摩擦造成的,是密封圈在低温下变硬失弹后,被液压油冲刷出来的沟槽。”
他拿起那个密封圈。
“12号航空液压油在零下三十度时黏度翻倍。”
“12号航空液压油在零下三十度时黏度翻倍。”
“油变稠,阻尼器内部压力升高。”
“但密封圈在低温下硬化,密封性能反而下降。”
“高压油从缝隙渗过去,带着金属碎屑反复冲刷密封面。”
“打前几发炮管是冷的,油温低但稳定。”
“打多了炮管发热,油温上来黏度下降,但密封圈已经被冲坏了。”
“精度自然就漂了。”
谢尔盖盯着他看了五秒。
“温差导致液压油黏度变化,加上密封圈低温老化。”
谢尔盖重复了一遍。
“两个月,图拉厂十几个工程师没一个人往这个方向想。”
“他们条件好。”林建国说,“图拉厂试射场在室内,恒温二十度。”
“问题根本不会暴露。”
“您得去远东零下三十度的地方打炮才出毛病。”
谢尔盖沉默了。
“能修吗?”
“得拆开看。”
林建国拍了拍木箱。
“我需要把这套东西带回车间,拆解检测。”
“另外,我需要更精密的检测设备。”
他没明说。
但脑子里想的是陈公培留下的那套量具。
谢尔盖犹豫了。
这套组件是苏方现役装备的核心部件。
按保密条例不能脱离苏方人员视线。
“三天。”
谢尔盖最终开口。
“三天之内给我方案。”
“我派安德烈全程跟在你旁边。”
林建国看了安德烈一眼。
安德烈正瞪着他,下巴抬得更高了。
“行。”
林建国抱起木箱。
“上校同志,三天后给您答复。”
他抱着箱子走出会议室。
赵刚蹲在门口,一个箭步窜起来,拽住林建国袖子。
“上校答应不停厂了?”
林建国点头。
赵刚猛搓了一把脸:“今晚必须摆酒!”
会议室里,安德烈面色阴沉。
他凑到谢尔盖耳边,压低声音用俄语说。
“上校,这个龙国人太狂妄。我建议……”
谢尔盖抬手打断他。
“安德烈。”
谢尔盖盯着林建国远去的背影。
“闭嘴。等他修不好,你再来跟我提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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